第2章

人都在场。这照片明显是断章取义，故意拍成暧昧的角度。
"妈，这是同学聚会，还有很多人在场……"
"我不管！"周美华打断我，"照片我都拍到了，你要是不签字，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让你身败名裂！"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好笑。
五年了。
这五年来，我忍气吞声，伺候她吃喝拉撒，她生病我端屎端尿，她骂人我笑脸相迎。我以为只要我够贤惠，总有一天能换来她的认可。
可原来，在她眼里，我从来都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生儿子的工具。
工具没用了，就要被扔掉。
"好，我签。"我说。
周美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但很快，她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算你识相。"
我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缓缓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美华迫不及待地抢过协议书，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程悦，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见。记得带上户口本和***。"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是要把和我有关的一切都抖落干净。
"对了，"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你那个赔钱货女儿，我们何家是不会要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她拉着何志强，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我站起身，走到卧室，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里，是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
报告上清楚地写着：何志强，男性不育症，无精症。
日期是三年前。
我握着这份报告，手指微微颤抖。
三年前，周美华逼我去做各种检查，喝各种偏方，说是我身体有问题才生不出儿子。我忍受着那些苦得要命的中药，忍受着她阴阳怪气的嘲讽，只为了能给她生个孙子。
可后来，我偷偷拉着何志强去医院做了检查。
结果让我震惊。
不能生育的人，是他。
而我女儿妞妞，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这个秘密，我保守了三年。
现在，是时候让它重见天日了。
我把报告放回文件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我是程悦。关于离婚的事，我想和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