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我亲手做的。
"许主任说你最近状态不好，怕你上台出差错。"
护士小吴的表情微妙，眼神往旁边瞥了瞥，似乎不想多说。
我放下饭盒，径直推开了许衍的办公室门。
赵雅正坐在他对面，两人对着一份CT影像讨论得正热闹。
她穿着一件跟我昨天一模一样的白色衬衣。
"哟，嫂子来了。"赵雅笑着站起来，大方得很，"许哥，你老婆找你呢。"
"我那台膝关节置换是怎么回事。"
许衍没抬头，笔在片子上划着标注线。
"转给赵雅了。"
"理由呢？"
"你上周值班报告写错了两处用药剂量。"他终于抬起头，目光淡淡的，"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上台，你对得起病人？"
赵雅适时地插了一句："嫂子你别多想，我就是帮你分担一下。等你调整好状态，随时还给你。"
她嘴上说还，手里已经攥着那份影像资料往外走了。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凑近我的耳朵。
"嫂子，你那个病人家属特别有钱。"
"放心，锦旗我帮你收着。"
声音小得只有我听见。
转身面对许衍的时候，满脸又是坦坦荡荡。
我知道那台手术意味着什么。
术后病人恢复良好的话，直接就是年终优秀病例的候选。
去年那个奖，我拿了第一名。
今年的候选名额——大概要换人了。
下午查房，更离谱的事发生了。
我走进306房间，病人王大爷一看我，立刻摆手。
"顾医生，赵医生跟我说了，你工作太累了需要休息，以后我的治疗方案她来跟进。"
我站在病床前，张了张嘴。
这是我管了一个月的病人。
"王叔，这件事我不知情，您的方案一直是我在负责——"
"顾医生。"
赵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很诚恳。
"你对病人负责我理解，但许主任既然安排了交接，你再来查房，病人会不会觉得咱们科室内部有分歧？"
她说完，还冲王大爷笑了笑。
"王叔您别担心，我一定照顾好您身体。"
王大爷连连点头。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查房记录本重得像一块石头。
退出病房的时候，走廊里三个护士快步散开，刚才聚在一起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只剩一个尾音漏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