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未见的亲戚才会说的话，但我就生活在这个家里，每天都在，却好像没有人注意到我到底长到了多大。

5.

妹妹上小学那年，我上初中。

学校离家有三站路，爸妈说怀瑶还小，上下学需要接送，让我自己坐公交车去学校。

我说好，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赶六点半的公交车，冬天的时候天还没亮，我站在寒风里等车，冻得手指发紫。

有一次下大雪，公交车停运了，我在雪地里走了四十分钟才到学校，鞋子全湿了，脚趾冻得没有知觉。

那天放学回家，我发现爸爸开车去接妹妹了，因为雪太大，怕妹妹走路摔着。

妈妈在厨房里熬姜汤，看到我进门，说了一句：

“回来了？快把湿鞋子换了，别感冒了。”

姜汤只熬了一锅，是给妹妹的。

妹妹从爸爸的车里下来的时候，穿着红色的小雨靴，被爸爸抱在怀里，笑得咯咯响。

妈妈迎上去，把姜汤递到妹妹嘴边：“瑶瑶快喝，暖暖身子，别冻着了。”

我站在玄关，换掉湿透的运动鞋，脚趾已经冻成了青紫色。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也冷，但看到妈妈弯下腰给妹妹擦嘴角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在被窝里哭了很久。

哭到后来鼻子堵得喘不过气，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不得不爬起来一边用力拍打胸口，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最后去洗手间洗脸。

路过主卧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笑声，是爸爸在给妹妹讲故事，妈妈在旁边附和着。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我站在黑暗的走廊里，听了一会儿那个声音，然后转身回了阁楼。

阁楼很冷，空调的制热效果一直不好，我裹着被子缩成一团，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发呆。

灯泡是爸爸换的，之前那个坏了很久，我跟他说了三次，他都忘了。

后来是奶奶来家里的时候发现我阁楼里黑漆漆的，骂了爸爸一顿，爸爸才不情不愿地换了。

换灯泡的时候他嘟囔了一句：

“这么高的地方换灯泡真费劲。”

6.

他没有想过，我每天晚上都在这个“费劲”的阁楼里睡觉。

头顶是斜到几乎碰头的天花板，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