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费加化疗大概要二十万，治愈率百分之九十。
周明远**说："治什么治？这就是命。你死了明远还能再娶，花那个冤枉钱？"
周明远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我死的时候二十六岁，死在那个出租屋里，身边只有我妈从老家赶来，哭得撕心裂肺。周明远呢？他在给我办死亡证明的时候，还在跟**商量怎么把我的公积金取出来。
"新娘子，笑一笑。"摄影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走到台前，周明远伸手要牵我。我躲开了。
司仪开始念台词，什么"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我听着想笑。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些话骗了，以为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结果呢？我战胜的是我自己的命。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等等。"
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话筒把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所有人都看向我。
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凑过来："怎么了？紧张了？"
我没看他，从婚纱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婚书，昨天**非要我签的，说什么"老祖宗的规矩"。上面写着我自愿将婚后收入交由婆婆保管，自愿承担周家所有家务，自愿在三年内为周家生一个儿子。
上辈子我签了，觉得这就是走个过场。
这辈子——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婚书撕成了两半。
"这婚，我不结了。"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周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婚我不结了。"我把撕碎的婚书扔在他脸上，"周明远，你们家打的什么算盘，你真当我不知道？"
"彩礼十八万八，说是给我，其实早就商量好了要拿给你弟弟买房。三金锁**保险柜里，说是帮我保管，其实是怕我要回去。这婚纱租金八百，让我出一半，收的礼金全归**，说是还债——"
我环视全场，声音越来越冷："在座的有周家的亲戚吧？你们说说，周明辉那套新房，首付是不是十八万八？"
台下有人变了脸色。
周明远**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胡说什么！大喜的日子你发什么疯！"
我甩开她的手。上辈子我不敢，这辈子我敢。
"阿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