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藏不住的破绽与步步靠近------------------------------------------，苏念浑身僵得像块石头。，可温以柔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没法挣脱。，吵吵嚷嚷的，若是此刻拉扯躲闪，必定会引来所有人的目光。，终究没敢乱动，只能低着头，任由温以柔牵着，快步走出了教室。，温以柔才缓缓松开了手。，苏念慌忙把手揣进宽大的卫衣口袋，紧紧攥成拳头。，耳尖的红晕从早上一直没褪去，此刻又多了几分手足无措的窘迫。“我走这边，不用麻烦你了。”他刻意压低嗓音，闷声说道，只想赶紧和温以柔分开，独自躲起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可温以柔却轻轻跟上一步，稳稳地站在他身侧，语气平淡又自然，没有半分勉强。“刚好顺路，我陪你走一段，路上人多，你这样低着头容易撞到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迈步。，此刻变得无比漫长。，把卫衣**压得更低，时刻紧绷着神经，生怕自己纤细的身形、清脆的嗓音被人察觉，生怕有熟悉的同学认出他。，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具陌生的少女身体，让他充满了抵触和恐慌。，没有追问他为何反常，也没有没完没了地搭话。
只是默默放慢脚步，迁就着他慌乱的步伐，偶尔提醒他避开脚下的水坑，有人迎面走来时，还会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一靠，帮他挡开拥挤的人群。
这份沉默的照顾，没有过分的热情，却让苏念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点。
他心里清楚，从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变性开始，温以柔就一直在帮他。
早读时同学凑过来搭话，是温以柔借口他感冒帮他解围；上课的时候他走神漏记笔记，温以柔会悄悄把笔记本推到他面前；就连刚才他攥着那颗牛奶糖迟迟没吃，温以柔也没有多问一句。
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柔，在他满是恐慌和迷茫的时刻，成了唯一的慰藉。
可与此同时，他也更加心慌。
他怕自己的破绽越来越多，怕温以柔察觉到不对劲，更怕系统警告里的永久惩罚降临。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男声，响亮又随意。
“苏念！等会儿，一起走啊！”
是班里和苏念关系不错的男生林浩，平日里总爱勾肩搭背一起打闹。
听到这声呼喊，苏念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脚步死死地定住，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开口答应。
只要他一说话，那副不属于自己的清脆女声，就会彻底暴露所有秘密。
他的指尖死死攥着卫衣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林浩很快就追了上来，径直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着他，满脸疑惑。
“你今天也太奇怪了，从早上到放学，**一直扣在头上，一句话都不说，跟丢了魂似的。”
说着，林浩就抬手，想要伸手摘掉苏念头上的**，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苏念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慌乱之下差点撞到路边的栏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以柔往前轻轻跨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苏念身前，抬头看向林浩，神色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
“他感冒加重了，头疼得厉害，怕风也怕吵，不想说话，我先送他回家休息，你们改天再一起玩吧。”
温以柔在班里一向安静乖巧，成绩又好，说话向来让人信服。
林浩闻言，也没再多想，随口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便转身和其他同学一起离开了。
看着林浩走远的背影，苏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侧过头，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温以柔，眼底满是感激，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依赖。
“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疲惫。
温以柔转过身，抬手轻轻帮他理了理被蹭歪的帽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脸颊。
温软的触感一闪而过，苏念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温以柔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和无措，眼神柔了几分，声音轻轻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现在状态很不好，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我送你到小区楼下。”
温以柔的话音刚落，苏念的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触发日常任务：接受温以柔的护送，告知对方自家住址。
任务奖励：积分20点，身体适配度提升15%，缓解性别转换后的肢体僵硬感。
任务失败：身体不适感加剧，持续时间二十四小时。
苏念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满是抵触。
他不想让温以柔知道自己的住址，不想和她有更多的牵扯，只想尽快把自己藏起来，慢慢适应这具身体。
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一天的紧绷慌乱，全身的骨头都透着酸涩，四肢僵硬得厉害，连走路都觉得费力。
若是任务失败，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他根本没法撑过学校的课程，更别说隐藏自己的秘密。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苏念终究还是妥协了，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报出了自己家所在的小区地址。
温以柔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多言，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一起往公交站走去。
一路上，苏念依旧沉默，温以柔也只是安静地陪着，两人没有太多话语，却没有丝毫尴尬。
公交车缓缓行驶，苏念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纤细白皙的手，看着袖口下露出的纤细手腕，满心都是无力感。
他还是没法接受，自己一夜之间从男生变成了女生。
更没法接受，自己要靠着另一个女生的一次次保护，才能勉强隐藏秘密，安稳度日。
很快，公交车到达了小区附近的站点，两人一起下了车，走到了小区楼下。
“我到了。”苏念停下脚步，低着头说道，始终不敢看温以柔的眼睛。
“嗯，回家好好休息，多喝热水，别想太多。”温以柔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明天早上，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一起上学。”
苏念愣了一下，想要拒绝，可对上温以柔不容推脱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再见”，便转身快步跑进了单元楼。
直到关上家门，反锁好门锁，苏念才彻底卸下一身的防备，瘫坐在玄关的地板上。
他抬手摘下头上的卫衣**，看着玄关镜子里那个眉眼清秀、满脸疲惫的少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天的时间，恍如隔世。
他原本平静的少年生活，彻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性别逆转打碎。
而温以柔，这个平日里只是点头之交的同桌，却成了他在这场变故里，唯一的依靠。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戴着**，永远压低声音不说话。
身上的破绽越来越多，身份暴露的危机，一直悬在他的头顶。
温以柔的步步靠近，看似是不经意的善意，却让他越发心慌，也让这场为期三个月的性别体验，变得越来越不简单。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日常任务完成，积分已发放，身体适配度提升15%。
淡淡的暖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原本浑身酸涩僵硬的感觉，瞬间缓解了大半，身体也轻松了很多。
苏念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翻出自己的手机，看着屏幕里原本男生的**，再看看镜子里现在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走到衣柜前，看着满柜的男生衣物，再次犯了难。
明天上学，他总不能一直穿着宽大的卫衣遮掩，可他根本没有女生的衣服，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买。
而且，明天面对温以柔，面对班里的同学，他又该怎么继续伪装，怎么躲过一次又一次的试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落在他纤细的肩头。
苏念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眼底满是迷茫和无措。
他不知道这场荒诞的性别体验何时才能结束，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自己该如何以这副少女的模样，继续生活下去。
他只知道，从明天开始，他不仅要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秘密，还要面对温以柔日复一日的靠近，这场平静校园里的变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