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苦练淬体------------------------------------------。，天不亮就起身扎桩，天亮便和王石、王顺一同赶往武堂，傍晚归家再温习一遍拳脚，一天不落，一身粗布短打几乎就没干透过。，少年们还能说说笑笑，可一扎上气血桩，便个个苦着脸。、腰杆发僵，体内那一丝气血细若游丝，半天都摸不着一次。，扎桩全靠硬扛，没半炷香工夫就浑身冒汗，腿肚子打颤，却咬着牙不肯下来：“我就不信……我撑不住……”，可身子单薄，扎到后来脸都发白，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看向稳稳站着的王虎，满眼佩服：“虎子，你真是个怪物，站这么久一动不动，不累吗？”，只觉得体内有一缕温温热热的气，随着心法缓缓流转。，顺着四肢百骸慢慢走一圈，原本酸胀的肌肉竟舒服了不少。“我也累，”他轻声道，“只是静下心，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气在身上走。”，都露出羡慕之色。，也只能偶尔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远不如王虎这般清晰顺畅。，眼底赞许越来越浓。，王虎扎桩，是真真切切在养气血。，一天比一天明显，站在他身边，连山间吹来的阴寒气都要淡上几分。“都看好了，”王铁沉声道，“淬体境，分三层：
第一层小成，气血微动——体内生出一丝热气，能驱寒暖身，寻常阴气近不了身；
第二层大成，气血盈体——浑身气血充足，力气大增，拳脚带风，寻常鬼魂一靠近就会被阳气逼退；
第三层**，气血透皮——气血浮于体表，隐隐发亮，一掌拍出，能直接震散低级鬼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虎身上：
“淬体三层一破，便是磨皮境。到那时，才算真正的武者。”
少年们听得眼睛发亮。
王虎默默记在心里，对照自身——他如今，已经稳稳站在了淬体第一层，气血微动的顶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第二层。
自那以后，他练得更狠了。
武堂上学的基础拳，一招“撞山拳”，一招“扫腿劲”，朴实无华，他却一遍又一遍地打。
一拳打出，小腹一热，气血跟着往前涌；
一腿扫出，腰腹发力，暖流顺着腿脉往下走。
别人练十遍，他就练三十遍、五十遍。
一开始动作还有些生涩，到后来，一拳一脚都顺顺当当，气血跟着招式走，丝毫不滞涩。
“虎子，你刚才出拳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手上亮了一下。”
一次歇气时，王顺**眼，有些不敢确定地说。
王石也挠挠头：“我也觉着……你身边比我们都暖，跟站在太阳底下似的。”
王虎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掌心微微发热，攥紧时，能清晰感觉到一股饱满的力气，不是蛮力，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劲。
他只是随意一握，指节便发出轻微的爆响。
他自己也明白——
这不是他有多拼命，是这具身子，天生就吃武道这碗饭。
心法一转，气血就应；招式一出，经脉就顺。
别人要熬几个月的气血微动，他短短十几天，就快要摸到气血盈体的门槛。
可他没张扬。
这份天赋，是家人勒紧裤腰带、全村宗族给他托起来的，他只能藏在心里，化作更多的汗水。
三人的情谊，也在日复一日的同甘共苦里越来越深。
谁扎桩撑不住了，另两个就小声打气；谁被先生罚加练，另外两个就陪着一起练；兜里揣着半块粗粮饼，也要掰成三份分着吃。
“等我练到气血盈体，”王石拍着**，瓮声瓮气地说，“我就去守村口气血木柱，鬼魂敢来，我一拳头轰飞它！”
王顺笑道：“你先别吹，先跟虎子学学怎么稳桩吧。”
王虎也笑：“咱们一起练，早晚都能到气血盈体，都能守村子。”
这天傍晚，三人练完武，习惯性往村口走，去帮忙看一眼气血木柱。
一靠近，王虎眉头瞬间皱起。
往日里，村口那十几根气血木柱，泛着柔和稳定的红光，像一圈暖炉，把阴气挡在村外。
可今天，柱子上的光晕明显暗了一大截，靠近青莽山那几根，更是忽明忽暗，像快要熄灭的油灯。
一丝阴冷刺骨的气息，从柱子缝隙里渗进来，让人后背发毛。
“不对劲……”王顺声音都轻了，“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暗成这样？”
王石也收起了笑，脸色凝重：“是不是……山里的鬼魂，一直在撞柱子？”
王虎没说话，凝神感应。
风里带着一股比往日浓得多的阴寒之气，从青莽山深处一缕缕飘来，像无数看不见的影子，在柱子外徘徊、冲撞。
都是些无智鬼魂，被阳气吸引，成群结队聚了过来。
柱子在抖。
很轻微，可王虎气**旁人敏锐，清晰察觉到了那细微的震颤。
“村里的武者，不够用了。”他低声说。
气血木柱靠武者每日注入气血维系，可近来阴气太重、鬼魂太多，消耗的速度，已经快过了补充的速度。
正说着，几道沉稳的脚步声走近。
是王铁，带着村里几位年长的武者，个个脸色凝重。
他们一言不发，抬手按在气血木柱上，雄浑的气血涌入柱身。
淡红光晕猛地一亮，可也只是撑了片刻，又缓缓暗了下去。
王铁转过身，看向三个少年，语气沉重：
“后生们，好日子不多了。
山里阴气大动，鬼魂成群，再这么下去，气血木柱早晚撑不住。
你们要抓紧时间，尽快把气血练厚、练足。”
他盯着王虎，多叮嘱一句：
“你底子最好，更要拼命。
将来村子真出事，你要能站出来。”
王虎心头一紧，重重点头：“王师傅，我记住了。”
告别王石、王顺，他快步回家。
院子里，李桂兰在缝补衣裳，王大山在收拾农具，哥哥王勇刚从田里回来，一身泥土。
炊烟袅袅，安宁温暖。
可王虎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得死死的。
青莽山的阴寒在逼近，气血木柱在变暗，
鬼魂在聚集。
他抬头望向夜色渐深的山林，攥紧了双拳。
体内那股温热的气血，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境，猛地一涌，瞬间布满全身。
一股比往日更强劲、更饱满的热气，在四肢百骸里奔腾。
就在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
淬体第一层，破了。
踏入——淬体第二层大成境界·气血盈体。
周身暖意滚滚，力气充盈，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有力。
阴风吹来，被他身上的阳气一冲，直接散掉。
王虎没声张，只在院子里站定，再次扎起气血桩。
这一次，他站得稳如磐石，体内气血如溪，缓缓流淌。
夜色越深，青莽山的阴气越重。
村口的气血木柱在苦苦支撑，武堂的少年在悄然变强，
而王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变强。再快一点。在风雨真正砸下来之前，护住这一大家人，护住整个王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