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位顾客------------------------------------------，放在收银台的扫码区。"滴"的一声。——。。。是用余光。。微笑的弧度恒定。像是画上去的。，放到台面上。。，走向自动门。门自动打开。他走出去。门关上。。。。没人动。，黄毛先开口了。"就这？"
他的声音有点发飘。不是不在意，是绷了太久，需要喘口气。
"一瓶过期牛奶，零块钱。连话都不说一句。搞得跟行为艺术一样。"
没有人接他的话。
沈夜把收银机的这笔记录看了一遍。品名：牛奶。数量：1。金额：0。时间：00:00:21。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些数字。
"不对。"
赵渊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他走到收银台前，看着屏幕上的交易记录。
"他进来，拿了一瓶过期牛奶，付了零元，然后走了。这不像购物。"
"那像什么？"林鹿问。
"像测试。"赵渊说，"测试收银台有没有人，测试店员会不会按规则操作。"
他顿了一下。
"也像是在告诉我们——顾客不一定要买东西。规则二说为他结账，但没说他一定会花钱。"
沈夜没有参与这段对话。
他在看货架。
准确地说，他在看第三排。
规则四：货架第三排的商品可以自由取用，但不要拿最里面那一件。
第三排是零食区。薯片、饼干、巧克力。最外面的几件和正常便利店没有区别。
最里面——被其他商品挡着，看不清。
"我去拿一包饼干。"
一个声音。
沈夜转头。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着像大学生，身材偏瘦，说话的时候推了推镜框。
铭牌上写着：何远。
他走到第三排货架前，拿了最外面一包饼干。
什么都没发生。
饼干拆开了，是正常的饼干。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
"看吧，"何远说，"第三排可以拿，外面的没问题。"
他看向货架深处。
"但最里面那件到底是什么？"
"别碰。"赵渊说。
何远没理他。
"规则说了，可以自由取用。那万一里面也是食物呢？万一规则骗人呢？那个白衣服的不也什么都没干吗？进来买了瓶过期牛奶就走了，哪有什么恐怖的——"
"我说了别碰。"
何远推了推眼镜。
"你是律师，不是法官。你说的不算。"
他伸手拨开前排的薯片，手指够向最里面。
沈夜没有阻止他。
不是冷漠。是他知道——在这种环境下，有些人必须亲眼看到后果才会相信。拦不住的。
何远的手指碰到了最里面那件商品。
然后他就笑了。
不是他自己想笑。
他的嘴角猛地上翘。不是自主的，是被什么东西拽的——像两根看不见的鱼线勾住了两侧嘴角，往耳根方向狠狠一扯。
"唔——"
他发出了一声闷哼。是想叫但叫不出来的那种声音。嘴角已经咧到了极限，面部肌肉在抽搐。
眼镜掉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沈夜见过这种眼神。太多次了。
那是死人的眼神。但他还没死。
三秒。
何远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脑勺撞在瓷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血。
没有伤口。
只有那张脸——嘴角上扬，眼睛圆睁。
和殡仪馆那七具**，一模一样。
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谛听"弹出消息。
"天选者编号09-0251（何远），违反规则四，已退出直播。"
"当前存活人数：19/20。"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当前直播观众：1,247,803人。"
"本次退场获赞：+342,691。"
三十四万。
三十四万人在他死的那一秒，按下了点赞。
便利店里炸了。
哭声，尖叫声，有人呕吐。黄毛直接坐在了地上。粉色羽绒服的女生晕了过去。
沈夜没有动。
他蹲了下来。
在何远的身边。
入殓师的习惯。见到死人，第一反应不是恐惧，是观察。
面部：微笑痉挛。嘴角角度约六十五度。和殡仪馆那些**的弧度完全一致。
瞳孔：放大。
皮肤：没有紫绀。不是缺氧。
死因大概率和殡仪馆那些一样——心源性猝死。面部肌肉痉挛是伴随症状，不是死因。
规则**。方式是让心脏直接停止跳动。
干净，安静。没有痛苦的过程。
也没有挣扎的余地。
沈夜站起来。
手机屏幕还亮着。"谛听"的界面上开始滚动弹幕。
他没刻意去看，但余光扫到了几条。
"**真死了？？这不是演的吧"
"规则是真的！！！别碰第三排最里面的！"
"入殓师小哥好冷静啊有点帅"
"笑死我了，真·笑死"
"有没有大神分析一下第六条？收银台下面的镜子能不能照？"
沈夜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收银台上。
他不需要一百二十万人的意见。
他需要安静。
因为他的后颈又开始痛了。
比第一次更强烈。那种指甲划黑板的刺痛感从颈椎往上窜，一直顶到头顶。
有什么东西不对。
不是规则四。规则四已经验证了——碰了就死。这是确定的。
不对的地方在别处。
他再次蹲下来。
何远的右手。
握着。
僵硬地，紧紧地握着。
沈夜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入殓师干这个活很熟练。新鲜的尸僵还没完全锁死，只要找对角度，就能打开。
手指全部打开了。
掌心里是一张卡片。
白色的。和口袋里那张规则卡片一模一样的材质、一样的大小。
但上面不是规则。
只有一行字。
"你确定你是店员吗？"
沈夜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把卡片收进了工作服的内侧口袋。
没有给任何人看。
他站起来，面朝众人。
表情没有变化。嘴角维持着标准的微笑。
"他死了，"沈夜说，"规则是真的。从现在开始，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林鹿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从他手里拿了什么？"
沈夜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
林鹿没追问。但她的眼神说——我记住了。
墙上的钟指向00:47。
距离下一位顾客，还有十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