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气里都是沉闷的味道。
我没有开灯，就在黑暗里静静地坐着。
手机屏幕亮起，是客户贺启发来的消息。
姜总，合作愉快。附件是我们的合作终止协议模板，你随时可以用。
这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
贺启是个极其严谨的人，他在签正式合同前，总会把最坏的打算也做好。
他说这是为了保障双方，如果合作中出现不可抗力的变动，大家都能体面地退出。
当时我还笑着说，贺总，我们合作这么顺利，这个东西肯定用不上。
现在看来，一语成谶。
我慢慢地打字回复。
贺总，谢谢。可能很快就要用上了。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同一时间，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王总。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点开了录音。
电话那头，传来王浩热情洋溢到近乎虚伪的声音。
“姜然啊！我的得力干将！恭喜你！公司决定提拔你！”
我没有出声，不禁冷笑。
提拔我？
把我所有的东西像垃圾一样扔在过道上，就是他所谓的提拔？
王浩似乎没指望我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他的宏伟蓝图。
“考虑到你的卓越能力，以及这次为公司立下的汗马功劳，公司董事会一致决定，新成立的**分部，由你来担任第一任主管！全权负责那边的业务开拓！”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我的感激涕零。
“怎么样？这个担子很重，但公司相信你！为了支持你的工作，年薪给你加20%！”
我轻笑了一声。
“听起来真不错，王总。办公室是不是都给我准备好了？就像我原来那个一样，宽敞明亮？”
我的语气很平静，却让电话那头的王浩明显一滞。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干咳了两声，开始他最擅长的画大饼。
“哎呀，姜然，年轻人要把眼光放长远嘛！**市场潜力巨大，那是一片蓝海！你现在过去是开疆拓土的元老，等以后公司上市了，你就是最大的功臣！眼前的这点小得失，算什么？”
“小得失？”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王总，你指的是我那个被实习生占了的工位，还是被摔断腿的客户赠礼？”
王浩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