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应过来。
几秒后，她抬头看我，勉强笑了一下。
“你别闹了，好不好？”
她声音虚弱，但语气还是那种熟悉的方式。
像是在哄我。
“我现在这样，你还拿这个出来。”
我没接她的话。
“签了。”
我说。
她愣住了。
“你是认真的？”
我点头。
她的脸色本来就白，这一下更没有血色了。
她的手指抓住床单，指节发紧。
“荣远，我只是做了一件……”
她停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我只是救了一个人。”
我看着她。
“你救的人，是你想要的人。”
她的眼眶开始发红。
“那是人命。”
我没有争辩。
我只是说：“你做决定的时候，没有通知我。”
“那我现在做决定，也不需要经过你。”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赵维杰在旁边站不住了，开口说了一句。
“这件事，是因为我……”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他后面的话停住了。
我没有骂他，也没有情绪。
只是看着他。
像看一个无关的人。
他慢慢闭上了嘴。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张佳琦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就这么绝？”
她声音发颤。
“我现在连下床都困难，你还要离婚？”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只是把笔放在她手边。
“什么时候能签，什么时候联系我。”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停。
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里面喊我的名字。
声音破碎。
但我没有停下脚步。
走廊很长。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脑子却异常清醒。
这三年的婚姻，我不是没有察觉过问题。
她对赵维杰的态度，一直不对劲。
只是我选择了相信。
现在想想，不是没看到，是不愿意承认。
她今天做的，不是一时冲动。
是她心里早就有的答案。
只是我，今天才知道。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甚至很冷静。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着。
没有她的消息。
我忽然觉得轻松。
像是有一块压在心里的东西，被人直接掀开。
疼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干净。
电梯缓缓下降。
我站在那里，只做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