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川菜的，带了一盆红油翻滚的毛血旺；有做西餐的，端出了芝士拉丝的炸鸡；还有一位做东南亚菜，冬阴功汤的酸辣味隔老远就能闻到。苏念念抱着自己的保温壶，突然有点心虚。她的鸡汤看着太朴素了。
导演林敏走过来，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眼神锐利。她看了一眼苏念念怀里的保温壶，低声说：“今天早上他又没吃。状态不太好，你看着办。”
苏念念还没来得及问“他”是谁，录影棚入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顾深到了。
他穿一件黑色卫衣，**扣在头上，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线。助理跟在旁边递水递药，他摆摆手没接，径直走向休息区。经过素人嘉宾这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鼻子几不**地动了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的什么味道。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来，隔着五六个人，准确无误地落在苏念念怀里的保温壶上。
那一眼很短，短到苏念念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他已经收回视线走进休息室了。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蜷了蜷，像是在忍耐什么。
录制开始。
规则很简单：素人嘉宾依次展示自己带来的菜品，明星嘉宾品尝后复刻，由素人盲评打分。
第一位川菜大姐的毛血旺端上去，顾深连筷子都没动。第二位西餐小哥的炸鸡他只掰了一小块，嚼了两下就放下。第三位冬阴功汤他干脆推给了旁边的嘉宾，低声说了句“胃不太舒服”。
苏念念在**看得手心冒汗。
轮到她时，她抱着保温壶走上台。灯光刺眼，台下几十号工作人员盯着她，三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准她的手。她拧开保温壶的盖子。
药膳鸡汤的香气，在这一刻像被释放的精灵，沿着摄影棚的空气蔓延开去。
那是**鸡炖足三小时后特有的醇厚，混着党参黄芪的淡淡药香，枸杞和红枣提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而两片姜的存在已经退到了所有味道的最底层，只在咽下去的瞬间，从喉咙深处泛起一点暖意。
顾深的鼻子又动了动。
这次所有人都看到了。
主持人连忙cue流程：“顾老师，您要不要尝一下？”
顾深没说话。他伸手接过苏念念递来的碗——指尖擦过她的手指，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