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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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走进卫生间，流淌的血把洗脸池染红了，像一幅画。我用冷水拍后脑勺，仰着头，等血止住。
过了一个礼拜，我妈才又想起这件事。
“鸢鸢你上次流鼻血好了没有？这几天还流不流了？”
“不流了。”
“那就好。”
她看着，好像真的放下了心。
我妹坐在对面，啃着排骨，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习惯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妹妹的任何事情，都是刻不容缓的、头等重要的。
而我的事都是次要的，可以被忽视、被遗忘的。
03
我越来越沉默，不争不抢，不哭不闹。
高考的时候，我考上了北京的重点大学。
妈妈对我独自去外地生活，还是不放心，临走前一天，她在房间里给我整理行李。她碎碎念着，叮嘱我到学校后给家里打电话，缺钱了就说......
“妈妈，你快过来！”妹妹忽然在客厅里喊。
“什么事啊？”我妈一下子放下手上东西，急匆匆地出了门。
我习以为常地拿起床上叠了一半的衣服，继续整理行李。
那天晚上，妈妈没有再进我的房间。
大学的日子比我想的好得多，宿舍是四人间，我年纪最小，室友们对我很好。
林佳怡会拉着我去吃火锅，苏晚会帮我占座，陈露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给我讲冷笑话。
大二那年，我交往了一个男朋友。
他叫林屿书，我们在社团联谊活动上认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书。
我走过去问他看什么书，他把封面翻给我看，是加缪的《局外人》。
我说我也喜欢加缪，他说哦，那你最喜欢哪一句？
我说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昨天，我不知道。
他笑了，说好巧，我也是这一句。
从那以后我们开始聊天，聊加缪，聊卡夫卡，聊村上春树，聊一切有的没的。
我们很自然地就在一起了。
林屿书对我很好，无微不至。
有一次我说我想吃糖炒栗子，第二天他就提着一袋栗子出现在我宿舍楼下。
有一次我感冒了，他翘了课来给我送药，在宿舍楼下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还有其他许许多多温暖的小事。
那个时候，我真的感觉很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