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郎才女貌，青梅竹马。
可只有我知道，这场盛大婚礼的背后，是我父母赌上了半辈子积攒的人脉和脸面，是我用放弃出国留学的名额换来的。
贺显似乎被我的问题问住了，他那双总是**三分笑意的桃花眼，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烦躁。他习惯了掌控一切，而我的追问，显然偏离了他的剧本。
“月明，别问了，问了就没意思了。”他伸手，想碰我的脸，被我侧头躲开。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转而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呢料外套领口。
这个动作我再熟悉不过，每当他心虚或者试图掩饰什么的时候，他总会下意识地整理自己的衣领或袖口。
“你脾气太烈，我知道。要是早告诉你，这婚还结得成吗？”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我为你着想”的无奈，“我爸那个位置，你也知道，容不得半点差错。贺沈两家联姻，是最好的选择。月明，我们是家人，家人之间，别计较那么多了。”
家人？
他说得多么轻巧。
昨天在婚礼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他执着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月明，往后，我贺显的命，就是你的。”
现在想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她是谁？”我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薇。”他毫不避讳，“你不认识，是个跳舞的，性子软，像猫一样，得宠着。”
白薇。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忽然想起半年前，贺显开始频繁地晚归。他总说单位忙，有应酬。有一次他回来，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甜腻的香水味。我问起，他只说是舞会上沾到的，还笑着刮我的鼻子，说我是个爱吃醋的“小管家婆”。
原来，那不是我的错觉。
那个时候，他的“金丝雀”就已经住进了笼子。而我这个正牌未婚妻，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期待着我们的婚礼和未来。
“贺显，你**！”我终于克制不住，声音发着抖。
他脸上的从容垮了下来，眉头紧锁：“沈月明，你差不多行了！我跟你好说好商量，是念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