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诊室外面哭过一次。
但那次的眼泪和这次不一样，这次人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比伤心更重，比难过更深。
我想蹭蹭人的手，告诉她我没事，我就在旁边呢。
可是我的爪子穿透了人的胳膊，我碰不到她了。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死了。
我真的死了。
我不想死的。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不想让人难过。
人那么好，那么好，为什么要让人承受这种事呢？
我蹲在人的旁边，看着人哭得喘不上气来，心里难受得要命。
我想告诉人，我特别幸福，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猫，我没有任何遗憾。
可是我说不出话，我只能蹲在那里，陪着人，从白天陪到黑夜，从黑夜陪到黎明。
人抱着我的身体，一直没松手。
后来人的朋友来了，帮人处理了后续的事情。
人把我埋在了小区后面那片草地上，那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我以前最喜欢在那棵树下追蝴蝶。
人给我做了一个小墓碑，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富贵”。
对，我叫富贵。
人是我的主人，不，她不是主人，她是我的人。
02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刚出生没多久，被丢在一个纸箱子里，扔在路边。
人路过的时候看见了我，蹲下来看了我很久，然后把我捧在掌心里，说：“你好呀，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我那时候才一个多月大，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当然没办法回答她。
但我想如果我能说话，我会说：“我还没有名字呢，人给我起一个吧。”
人想了想，说：“叫你富贵吧，大富大贵的富贵，你以后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人那时候还是个学生，自己没什么钱，但给我买了最好的猫粮，最贵的猫砂。
她的室友说她疯了，为一个捡来的猫花那么多钱。人就说：“她不是捡来的，她是我的小猫。”
我的小猫。
这四个字，我记了一辈子。
不，我记了两辈子。
现在，我是一只死掉的小猫了。
我的灵魂在这个世界上飘荡了好几天，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能看到人，但人看不到我。
人每天都去桂花树下坐着，有时候带零食去，放在墓碑前面，说：“富贵，我给你带了小鱼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