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不交作业，每次组长催缴，他就软磨硬泡地凑过来，眼神亮晶晶的：“好同桌，借我抄。”
我一开始不肯，他就一直烦我，要么戳我的胳膊，要么抢我的笔，直到我无奈妥协才罢休。
久而久之，我竟渐渐习惯了，甚至会提前帮他抄一份简单的作业，避免他被***批评。
有一次，他又逃课去打球，回来时额头上沾着汗水，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裤腿还沾着泥点。
他刚坐下，***就走进教室，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语气严肃：“陆衍，跟我去办公室。”
他撇了撇嘴，不情愿地站起来，临走前，还朝我挤了挤眼睛，示意我再帮他打个圆场。
那天下午，他在办公室待了整整一节课，回来时脸色阴沉，没有了平时的痞气，沉默得可怕。
他径直坐下，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紧绷，连平时最爱的零食都没掏出来，一动不动。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愧疚，要是我当时没撒谎，他是不是就不会被严厉批评？
我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那是我攒了两天零花钱买的，偷偷放在他桌角，轻轻碰他胳膊。
他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惊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巧克力，沉默着拿了起来。
“谢谢。”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沙哑，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这么客气，没有半分痞气。
我连忙摇了摇头，低下头假装看课本，脸颊却控制不住地发烫，心跳也快了好几拍。
我以为他会生我的气，可没想到，从那以后，他竟收敛了很多，不再肆意扰乱课堂纪律。
上课的时候，他依旧会睡觉，但不再玩手机、传纸条，也不会发出声响，打扰我学习。
有时候他醒过来，会静静地看着我做题，看了一会儿，就会小声问：“苏晚，这道题怎么做？”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散漫，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真诚。
我会耐心地给他讲解，哪怕他听不明白，我也会一遍又一遍地讲，直到他轻轻点头为止。
我近视度数不低，快五百度，平时上课必须戴眼镜，一旦摘下，连黑板上的字都看不清。
课间，我收拾课本时，不小心把眼镜碰到地上，镜片“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