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错的时候她只是个婴儿——”

“所以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当顾家大小姐？”顾朝辞终于转过头，看着顾母，“那我呢？我在福利院发烧没人管的时候，她在学钢琴。我被人指着鼻子说没爹没**时候，她在办生日宴。”

她重新看向沈听晚。

“你说，你欠不欠我。”

宴会厅里没人敢出声。

沈听晚看着顾朝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恨意。纯粹的、滚烫的、积攒了二十年的恨意。

她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欠。”沈听晚说，“你说怎么还。”

顾朝辞盯了她三秒，转身往外走。

“跟我走。”

沈听晚看了一眼顾家父母。顾母想说什么，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她跟着顾朝辞走出宴会厅。

身后是满堂哗然。身前是那个穿着旧外套的背影。

夜风吹过来，沈听晚第一次觉得呼吸顺畅了。

顾家别墅门口停着一辆车。不是豪车，是一辆普通的大众，车身有几道划痕。

顾朝辞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上车。”

沈听晚问：“去哪儿？”

顾朝辞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你欠我二十年。”

车窗摇上去之前，她丢下最后一句话。

“从今天起，一点一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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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晚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寓门口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公寓比她原来的卧室大不了多少。

顾朝辞打开门，把钥匙扔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进去。

“进来。关门。”

沈听晚拖着箱子进门。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顾朝辞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

“你住这间。”

沈听晚往里看了一眼。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帘是浅灰色的，洗得有点发白。

墙上有一个插座，位置歪歪扭扭的，像是自己装的。

“这房子是我自己赚钱买的。”顾朝辞倚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比不上顾家的别墅，但干净。”

沈听晚把行李箱推进去，环顾了一圈。

“确实干净。”她说，“什么都没有，想不干净都难。”

顾朝辞的表情僵了一下。

“嘴挺硬。”她冷笑了一声，“希望你住在这里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