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岁那年我高烧四十度，蜷缩在漏雨的土房里奄奄一息。
妈妈抱着刚出生的弟弟，冷漠开口：丫头片子死了也是命，别浪费钱。
是爷爷，一步一叩首，求遍全村才借来钱救了我。
二十年后，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那天。
爸妈立刻找上门，妈拉着我的手，哭得情真意切：“好女儿，妈知道错了，你弟弟要结婚，你这个当姐姐的，必须给他买套房啊！”
我缓缓甩开她的手，笑得比冰还冷。
“哦？当年那个快死的丫头片子，不是早就死了吗？”
01
我记得五岁那年的冬天。
雪下得很大。
土坯房的屋顶漏着雨，也漏着雪。
我就蜷缩在那个角落里。
身上滚烫。
头脑昏沉。
我发烧了，四十度。
我喊妈妈。
声音很小，像蚊子。
妈妈听见了。
她抱着刚满月的弟弟，顾强，坐在床边。
弟弟在哭。
她很烦躁。
她对我爸，顾建军说：“吵死了。”
我爸沉默地蹲在地上，抽着旱烟。
我又喊了一声妈妈。
她终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心疼。
只有厌恶。
她说：“一个丫头片子，烧糊涂了也好，死了也是她的命。”
“别为她浪费钱了，弟弟还要喝奶粉。”
我爸的烟锅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被冰雪彻底冻住了。
是爷爷。
爷爷冲了进来。
他把我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
他的胡子扎得我脸疼。
可他的怀抱好暖。
他冲着我爸妈吼：“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然后，他抱着我，冲进了风雪里。
那天晚上，爷爷走遍了全村。
他挨家挨户地磕头。
他说，我孙女的命，求求你们救一救。
村里人东拼西凑，凑了五十块钱。
爷爷抱着我，连夜走了三十里山路，把我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
我的命，是爷爷磕头磕回来的。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喊过他们一声“爸妈”。
在我心里，我的亲人，只有爷爷。
二十年。
弹指一挥间。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我考上了。
市直机关，综合岗位，笔试面试双第一。
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就放在我的书桌上。
这套一百平米的房子，是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