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打碎碗了，连家里的盘子碗都擦得锃亮，从来没出过一点岔子。要不是她儿子结婚，非要她回老家操持，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她走。
刘美芹走了之后，我连着换了三个保姆，都不合适。要么是干活敷衍，要么是带孩子不上心，直到家政公司的周姐给我推荐了陈月娥。
周姐当时跟我说，陈月娥是周边县城农村的，之前在市里好几户人家做过保姆，口碑都不错，人老实本分，话少，不嚼舌根，还会带小孩，做饭也好吃，最关键的是，她能长期做，不会做几天就走。
我当时也是实在没办法，安禾早产，体质弱，夜里总哭闹，我一个人根本熬不住，大女儿一诺还要上学，每天要接送要辅导作业，家里的家务一堆，张茂生天天在外面应酬，家里的事一点都指不上。所以见了陈月娥一面，看她看起来老老实实的，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当天就让她住进来了。
可谁能想到，她刚来第一天，就打碎了一个汤碗。
当时我也没生气，想着新人刚来，不熟悉家里的环境，手生，打碎个碗很正常，还跟她说没关系，下次小心点就好。
可接下来的日子，她就跟跟碗碟有仇一样，隔两天就打碎一个。
第二天，洗盘子的时候，打碎了一个陶瓷盘子。
第五天，盛饭的时候，手滑摔了一个饭碗。
第十天，端汤的时候，又打碎了一个砂锅，熬了一下午的鸡汤洒了一灶台。
第十二天，洗水果盘的时候，把我用了好几年的玻璃果盘摔碎了。
每次打碎东西，她都是这个样子，垂着头，跟我道歉，说自己手笨，说自己赔，态度好得让我想发火都找不到由头。加上我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保姆，每次都只能压着火，让她下次小心点。
张茂生还总劝我：“算了兰英，乡下人手笨，没见过这些精细东西，难免失手。人家老实，干活也还算干净，带孩子也上心，现在找个靠谱的保姆不容易，就别计较这点小事了。”
我当时也觉得，张茂生说得有道理。陈月娥除了总打碎碗碟，其他方面确实没什么可挑的。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比刘美芹在的时候还要干净，角落的灰尘都擦得干干净净；做饭也好吃，家常菜做得很合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