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昨天下午，被转入了红十字会的账户。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我立刻给许建业打电话。
他的声音依旧很亢奋。
“昭昭，我替你把钱捐了！”
“咱们市有个孩子得了白血病，太可怜了！你这笔钱是救命钱！”
“你放心，爸给你留了坐火车的钱。”
“做人要有格局，眼光要放长远，别总盯着那点钱。”
我握着手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是我的血汗钱。
是我用健康和尊严换来的学费。
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
只是平静地挂了电话。
然后，默默地走进学校办公室，申请了助学贷款。
那一天，我在贷款申请的家庭关系一栏，填了“孤儿”。
之后的三年，我没回过一次家。
也没接过他一个电话。
我拼命地学习，拼命地做项目，拼命地赚钱。
毕业后，我进了国内顶尖的科技公司。
年薪五十万。
我还清了贷款，还在这个城市付了首付。
我以为，我和那个所谓的家，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
直到今天。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是许建业。
“昭昭啊，听说你现在有出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理所当然的欣慰。
“你堂弟要结婚，还差十万块彩礼。”
“你现在赚钱那么容易，先拿十万块出来，也算是回馈社会了。”
我听着电话，平静地走到门口。
打开门，又关上。
隔着厚厚的门板，我对着手机说。
“大叔，你走错门了。”
“这里没有你女儿。”
说完，我挂了电话。
拉黑，删除。
一气呵成。
从那天起，我人生的户口本上，父亲那一栏，是空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另一个陌生号码。
“许昭！你怎么能这么跟**说话？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02
发信人，是我的小姨，许冬梅。
许建业唯一的妹妹。
从小到大，她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昭昭，你要懂事。”
我看着那条短信，面无表情地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就通了。
许冬梅尖锐的声音像是要刺破我的耳膜。
“许昭！你长本事了啊！敢挂**电话了？”
“他养你这么大，容易吗？现在让他享点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