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人？”他问。
声音还是那么低，低到几乎被音乐淹没，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我耳朵里。
我酒劲上头，胆子比平时大了十倍。我仰头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散心。你呢？”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我一会儿。那个眼神很复杂，像在看什么让他意外的东西。然后他伸手把我手里空掉的酒杯拿走，另一只手虚虚揽着我的肩膀，把我从舞池里带出来。
他的手没有碰到我的皮肤，但隔着空气我都能感觉到他掌心散发的热度。
他带我走到吧台，跟调酒师说了句什么。过了一会儿，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推到我面前。
“女孩子喝太多容易吃亏。”他说。
我捧着那杯热茶，热气扑在脸上，把刚才被酒精烧得发烫的皮肤蒸出一层薄薄的水汽。我透过水汽看他，他的轮廓变得柔和了一些，但那双眼睛还是深得看不见底。
“你叫什么？”我问他。
“顾霆琛。”
三个字，他说得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当时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林晓晓。”我说。
他点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只是拿起我喝了一半的蜂蜜柚子茶，很自然地喝了一口。他的嘴唇贴在我刚才碰过的杯沿上，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
我的脸“唰”地红了。
后来我们又喝了酒。或者说，我又喝了，他一直在旁边看着。我拉他去舞池，他没有拒绝。音乐越来越激烈，灯光越来越暗，我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了他的。
他的手掌扣在我腰侧，不松不紧，像一根锚把我固定在汹涌的人潮里。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更像某种木质调的洗衣液，很淡，但一直往鼻子里钻。
舞池的角落灯光照不到。我仰起头，他也正好低下头。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林晓晓。”他叫我的名字。
“嗯？”
他的拇指在我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一点温度像火星溅在皮肤上。
“跟我走吗？”
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气息扫过我的耳廓，带着一点酒气和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