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99次暗恋失败------------------------------------------，梧桐叶开始泛黄。，手里捧着一本《而已集》，目光却越过书页上沿，落在斜对面那张桌子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他正低头翻阅一本英文原版的《经济学原理》，侧脸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偶尔翻页时，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一点，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校学生会**，顾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大一下学期第一次在开学典礼上见到他，大二一整年远远看着，现在大三了，她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今天是第99次想要上前搭话。，把书放下，站起来。，洗过太多次，领口有些发软。牛仔裤是去年打折时买的，膝盖处已经磨得有些发白。黑色帆布鞋，鞋带系了三遍，确保不会散开。：学长，你好，我是中文系的苏晚晴，你上次在读书会上分享的那本《百年孤独》我也很喜欢，想和你交流一下……，就用这个开场白。自然、得体、不刻意。。。
第三步——
“言深。”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苏晚晴的脚步顿住了。
一个高挑的女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长发披肩，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连衣裙，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把其中一杯放在顾言深面前，另一杯自己拿着，然后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
柳若烟。
外语系大二，校花，柳氏集团千金。
也是全校都知道的、顾言深的“青梅竹马”。
她歪着头看顾言深手里的书，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又在看这些？你上次答应陪我去看画展的，什么时候兑现呀？”
顾言深抬起眼，看了她一眼。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苏晚晴太了解他了，那是他“不排斥”的信号。
“下周。”
“你说的哦，不许反悔。”
柳若烟笑了，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图书馆。就在那一瞬间，她和苏晚晴的目光撞上了。
苏晚晴下意识地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柳若烟的眼神从她脸上掠过，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然后，她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个弧度里写满了意思——她认识苏晚晴吗？不。她在意苏晚晴吗？更不。
她只是在确认：这个站在三步开外、穿着洗旧衬衫的女孩，不构成任何威胁。
确认完毕，她收回目光，继续和顾言深说话。
苏晚晴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书脊，指节泛白。
转身。
回到自己的座位。
把书重新举到面前。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在书的扉页上写了一行字：
“今天是第99次。要不……算了吧？”
写完，又划掉了。
傍晚，苏晚晴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面前摆着一碗麻辣烫。
赵小萌今天有社团活动，没人陪她吃饭。她其实也习惯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室友群的消息：
赵小萌：晚晴！你今天是不是又去看顾言深了！怎么样！说话了吗！
室友A：第几次了这是？
室友*：别问，问就是第99次。
赵小萌：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晚晴但我真的忍不住
苏晚晴面无表情地打了一行字：
“没有。没说话。第99次暗恋失败。”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吃麻辣烫。
烫。辣。眼泪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又想起柳若烟看她的那个眼神。
不是敌意，不是挑衅，甚至不是轻蔑——是根本看不见。
比被讨厌更让人难过的，是被无视。
她苏晚晴，就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女生。成绩中等，长相普通，家境一般，没有特长，没有存在感。辅导员点名的时候都要想三秒才能对上她的脸。
而顾言深呢？
他站在人群中央，光芒万丈。
她站在人群之外，连影子都被淹没。
苏晚晴又夹了一筷子金针菇，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算了，”她对自己说，“明天就是第100次了。凑个整，然后放弃。”
这个flag她立了不下一百次。
晚上九点，宿舍。
赵小萌还没回来。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去约会了，一个在图书馆。宿舍里只有苏晚晴一个人。
她洗完澡，穿着宽大的睡衣坐在床上，头发还半湿着。
桌上放着一个自热小火锅——是赵小萌上周囤的，说是什么网红爆款，结果一直没吃。苏晚晴懒得下楼去食堂，就拆了一盒。
“加水，加发热包，盖盖子，等十五分钟。”
她念着说明书上的步骤，机械地操作着。
等待的时候，她又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是顾言深的朋友圈——她没加他好友，但赵小萌加了，她经常用赵小萌的手机“视奸”。
最新一条动态是今天下午发的，一张图书馆窗外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秋凉。”
下面一堆评论。柳若烟评论了一个太阳emoji。其他人各种彩虹屁。
苏晚晴盯着那个“秋凉”看了很久。
她想评论，但她没有资格。
“叮——”
自热小火锅的提示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辣油香味。
她拿起筷子，刚要吃——
“啪嗒。”
一滴水从她半湿的头发上滑落，不偏不倚，滴在手机屏幕上。
她随手拿起手机，用睡衣袖子擦了擦屏幕。
屏幕亮了。
然后，它没有熄灭。
一行字浮现在屏幕上，像是有人在屏幕下面用水笔写上去的：
“叮——检测到宿主情感能量达到临界值，完美女友养成系统正式激活！”
苏晚晴眨了眨眼。
她又眨了眨眼。
手机屏幕上的字还在。
她翻过手机，看了看背面。没有贴膜，没有奇怪的应用，手机壳是赵小萌送的那个**猫。
翻回来。字还在。
“……什么东西？”
她以为是哪个app的弹窗广告，准备划掉。
但屏幕纹丝不动。划不掉。
接着，更多的字浮现出来：
“宿主：苏晚晴”
“魅力值：35/100（路人水平）”
“颜值评分：68/100（普通）”
“当前攻略进度：0/4”
“终极任务：在毕业前，让4位目标人物真心实意说出‘我爱你’。”
苏晚晴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三秒后，她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幻觉。一定是幻觉。今晚麻辣烫太辣了，辣出幻觉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筷子，埋头吃小火锅。
辣。真辣。眼泪又要出来了。
吃完最后一口，她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然后——
余光扫到床上的手机。
屏幕又亮了。
这次显示的是：
“任务倒计时：365天”
“请宿主尽快完成新手任务。”
苏晚晴的手停在半空。
她慢慢把筷子放下，拿起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新手任务：在24小时内，让任意一个异性对宿主产生好感。奖励：魅力值+10，新手大礼包×1。”
她念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她做了一件非常符合她人设的事——
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看不见就是不存在。”
她关了灯，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黑暗里，她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枕头底下，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微弱的光透过枕芯，像一颗固执的星星。
苏晚晴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声说：
“……明天再说。”
窗外，九月的月亮很圆，照着A大安静的校园。
图书馆三楼的那扇窗，灯已经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