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好饿

绿了。
“你、你——”
“二婶，您别激动。要不这样，等它明天下了蛋，我还您一个？”
“它都被你炖了！还下什么蛋？！”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它自己不下了，又不是我不让它下。”
二婶张了张嘴，发现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她转头冲屋里喊：“嫂子！你出来管管你家老三！”
我妈从灶房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鸡毛，又看了一眼我。
“改娣，真是你干的？”
“妈，鸡是自己跑进来的。”
“那你也不能把它炖了啊！”
“它都跑进来了，不炖留着过年？”
我妈沉默了一下。
二婶气得抄起扫帚打我。
我蹲在地上，抱着头，任凭她打，大声喊道。
“你打！打完了我去村里喊，说你为了一只鸡要打死亲侄女，看丢人的是谁。”
二婶愣在原地。
那年我十一岁。
已经学会了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第一条规矩。
饿的时候，别管脸面。
2
我叫陈改娣。
这个名字是我奶奶起的。
改娣，改个弟弟。
我妈连生三个女儿，奶奶在村里抬不起头。
**胎终于是个儿子，取名陈耀祖。
从此家里的鸡蛋、白面、肉，全是他的。
我们三姐妹吃玉米糊糊，稠的给他，稀的归我们。
不过说**蛋、肉全是他的，最后也没落到他嘴里去。
因为我会悄悄的抢。
新衣裳给他买，但一年也就一件，穿到露膝盖了还在穿。
他穿的也都是姐姐们改小的旧衣裳。
我妈嘴上总说：“以后这房子是你弟的，这地是你弟的，家里的东西都是你弟的。”
但家里没什么东西。
三间土坯房，下雨天到处漏水。
耀祖继承了个寂寞。
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把家砸了。
姐姐陈招娣十五岁就被许了人家，赚了些彩礼，全填欠款了。
我妈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说得好像她多舍得似的。
其实她只是觉得，少一个人吃饭，就少一份开销。
二姐陈来娣十三岁送去镇上当保姆，一个月工资二十块，全交给我妈。
我排第三。
按顺序，下一个就该轮到我。
3
我知道自己逃不过。
村里的女孩都一样。
读几年书，认得几个字，回家帮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