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全村最没用的换亲媳妇。
不会种地。
不会做饭。
不会生孩子。
整日只是写日记、画画、跟老头老**唠嗑。
于是丈夫在城里谈了对象带回家，我一夜间成了全村的笑话。
曾经夸我懂事的婆婆，现在嫌弃我，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最护着我的邻家大伯，骂我占着**不**，耽误人家。
城里女人蹲下身，捏着我的下巴。
"我看谁稀罕你？你可以滚了，回你那穷山沟里！"
我擦干眼泪，把日记本拍了张照，发到一个没有名字的群聊里。
她不以为然："你尽管折腾！来一个，我赶一个！来一对，我赶一双！"
可第二天直升机停在村口稻田里时，全村人都跪了。
"也没人告诉我，跟她唠嗑的老头是退休院士，画画是给**画邮票的，那本破日记……被最大的出版社抢着要，已经印了三百万册了啊！"
01
"你还杵在这儿干嘛？没听见吗？滚。"
城里女人松开我的下巴，拿湿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指头。
我跪坐在堂屋地上，膝盖磕在门槛上，疼得发麻。
周国正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手插在裤兜里，一声没吭。
这个男人是我姐姐换来的。
我亲姐，周念真，十九岁那年被送到隔壁镇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换回来这个"条件不错"的男人给我当丈夫。
三年了，我给他洗衣做饭，伺候公婆，虽然饭烧糊过几回，地也种不动，但我以为日子总归在往前走。
"国正，你说句话。"我看着他。
他偏过头，喉结动了动，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跟她走吧，程颂。别在这丢人了。"
城里女人叫白筱筱，指甲涂得血红，踩着细高跟踏进这土坯房。
她没道歉，反而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国正，难怪你说回来一趟跟蹲监狱似的。"
婆婆端着搪瓷盆从灶房出来，看见白筱筱便一脸惊喜。
"哎呀，这就是城里的姑娘吧？快坐快坐，锅里炖着鸡呢。"
那只鸡，是我养了一年半的芦花母鸡。
婆婆前天还骂我连只鸡都舍不得杀待客，败家。
原来客是她。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白筱筱已经大大方方坐在八仙桌旁边，翘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