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亲去世那天，我没怎么哭。
这些年她对我太冷了，冷到我都习惯了。
别人家孩子被夸上天，我考100分她只说："应该的。"
我升职加薪，她说："别飘，好好干。"
我给她买礼物，她说："乱花钱。"
整理遗物时，我在她床头柜最深处，摸到一本厚厚的日记。
翻开第一页，我瞬间绷不住了。

01
母亲李素琴去世那天，我没怎么哭。
灵堂里人来人往，亲戚们的抽泣声，像潮水一样包裹着我。
我只是静静地跪在**上，看着她的黑白照片。
照片是她五十岁生日时拍的。
她穿着我买的那件红色外套，嘴角微微抿着，看不出喜怒。
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像一把尺子，时刻衡量着我。
三婶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眼圈通红。
“阳阳，别太难过了，哭出来会好受点。”
我摇了摇头。
我不是难过，只是麻木。
这些年，她对我太冷了。
冷到我早已习惯了这种冰冷的距离。
记忆里，她从未对我笑过。
小学我考了全班第一，拿着一百分的卷子兴冲冲地跑回家。
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应该的。”
没有夸奖，没有拥抱，甚至没有一丝表情。
邻居家的孩子被父母举过头顶，炫耀给所有人看。
而我的一百分，只换来一句冰冷的“应该的”。
大学毕业，我进了大公司，第一次拿到奖金，兴高采烈地告诉她。
她正在厨房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别飘，好好干。”
那笔钱，我给她买了一件羊绒大衣。
她收到后，摸了摸料子，又放回了盒子里。
“乱花钱。”
后来，那件大衣我再也没见她穿过。
她好像总有办法，把我的所有热情都浇灭。
久而久之，我也不再对她抱有任何期待。
我们就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室友，维持着最基本的交流。
吃饭，睡觉，偶尔问一句工作。
父爱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缺席了。
母爱，我从未感受过。
“阳阳，来，送送**。”
出殡的时间到了。
我捧着骨灰盒，一步步走向墓地。
天空是灰色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死寂。
葬礼结束后，亲戚们都散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