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楼上邻居嫌我家孩子拉大提琴吵，天天半夜砸地板报警。
我笑脸相迎，连声道歉，转身就把大提琴挂上同城二手卖了。
第二天，物业经理的夺命连环 call 打爆了我的手机。
“大姐！您把大提琴卖给谁了？现在整个 12 栋楼都在投诉，说有人在用电锯杀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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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又传来“咚咚”的闷响。
那声音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狠劲，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我脆弱的神经上。
石膏吊顶的缝隙里，细密的白色粉尘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女儿萌萌乌黑的发顶上。
萌萌的琴声戛然而止，她小小的肩膀猛地一缩，手里的琴弓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恐惧又委屈地看着我。
“妈妈，我是不是又吵到楼上阿姨了？”
我心头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我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擦掉她头发上的灰尘。
“不是萌萌的错，是天花板旧了，自己掉灰。”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温柔，但只有我自己清楚，喉咙里是多么的干涩。
昨晚的一幕又在我眼前浮现。
凌晨三点，门被砸得震天响，那力道像是要拆了我家的门。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楼上 502 的王翠萍。
她穿着一身松垮的睡衣，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在惨白的声控灯下像个午夜的女鬼。
她一边砸门一边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开门！林悦你这个死了男人的寡妇，管不好你那小**是不是！”
“大半夜不睡觉拉那个破玩意儿是想给谁哭丧呢！”
“再让我听见一声，我下去撕烂她的嘴！”
我死死捂住被惊醒的萌萌的耳朵，身体气得发抖。
**很快就来了，是她报的警。
这是这个月第五次了。
我打开门，面对着**和周围邻居探究的目光，王翠萍更是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控诉我们母女俩如何用噪音长期**她这个神经衰弱的可怜人。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拿出手机，打开一个 APP。
那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从晚上七点到八点，萌萌练琴时家里的分贝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