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打来的是赵磊。
我的“好同事”，老板的亲外甥。
我接了。
“张扬！你人呢？！”
电话里，他的声音尖锐又急躁。
“客户都到了！王总的脸都黑了！你死哪儿去了？”
我笑了笑。
“赵磊，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被辞退了。”
“什么？！”
赵磊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
“谁干的？我怎么不知道！”
还在演。
“你当然知道，”我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气急败坏地喊：“你现在马上给我滚过来！这是公司的命令！”
“公司？”
我把车停在路边，慢悠悠地说。
“哪个公司？盛华集团吗？”
“不好意思，我已经不是它的员工了。”
“你……你这是**！我要告你！”
“请便。”
我挂了电话。
第二个打来的是项目部的副总。
我没接。
第三个、**个……都是公司的同事。
我一个都没接。
世界清静了。
我把车开进小区的地库。
刚停稳，一个专属铃声响了起来。
是老板，李建军。
我靠在座椅上，点了接听，开了免提。
“张扬！！”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差点把手机的喇叭震破。
电话**音里，一片嘈杂。
能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喊。
“客户指定要**负责项目！”
“王总说**不来，他现在就走！”
“**在哪？快联系他！”
然后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
“完了……**，人事……人事上午把他辞了……”
接着，是杯子狠狠摔碎的声音。
清脆。
刺耳。
李建军的咆哮声再次响起，隔着电话都充满了绝望。
“订单黄了！32个亿！谁批准辞退他的？谁？！”
我安静地听着。
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想起用我的时候了？
晚了。
“张扬！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现在招标现场！”
李建军还在电话那头声嘶力竭。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王总给我留住！”
“这是命令！”
我拿起手机，轻轻说了一句。
“**，时代变了。”
笑着关了机。
拔出SIM卡，掰成两半，扔进了车里的垃圾袋。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十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