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是我的主治医生，高冷禁欲，从不跟病人多说一个字。
直到那天我偷偷翻他的病历本，看到最后一页写着：
“患者姓名：林小鹿。病情：总在我心上乱跑。
治疗方案：娶回家慢慢治。
主治医师签名：顾深。”
01
顾深是我的主治医生。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白大褂的第一颗纽扣永远扣得一丝不苟。
清冷，禁欲。
这是他给所有人的印象。
他说的话，比他开的药还精简。
多一个字都没有。
比如现在。
他坐在我对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支钢笔。
笔尖在病历本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片死寂。
“顾医生，我感觉恢复得挺好的。”
“嗯。”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单音节。
我又说：“你看，我胳膊都能抬这么高了。”
我努力把受伤的左臂举起来，冲他晃了晃。
他终于抬起头。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汪寒潭。
视线在我胳膊上停留了两秒。
“别乱动。”
又是三个字。
惜字如金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悻悻地放下胳膊，小声嘀咕。
“多说两个字又不会怎么样。”
他似乎听见了。
笔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然后又继续。
我托着腮，光明正大地打量他。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鼻梁高挺，薄唇的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要是他笑一笑，一定能迷倒医院里所有的小护士。
“好了。”
他合上病历本，站起身。
这意味着，今天的问诊结束了。
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对话不超过十句。
我磨磨蹭蹭地站起来。
“顾医生，我下次什么时候复查？”
“预约台会通知你。”
他走到洗手台前，开始慢条斯理地洗手。
水流声哗哗作响。
他挽起一截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皮肤是冷白色，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感觉脸上有点发烫。
“那我先走了，顾医生再见。”
我转身往外走。
背后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我已经习惯了。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