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管他。
我娘推了我一把：“快走，别磨蹭。”
我被塞进牛车。
赵老光赶车，我娘在后面跟着，嘴里念叨那八十斤粮票能买多少东西。
车走远了。
我回头，柴房越来越小。
那个孩子，应该活不了吧。
雪还在下。
02
赵老光的家比柴房还破。
三间土坯房，两间漏雨，一间堆着喂猪的红薯藤。
他把我推进最破的那间，扔下一床黑得发亮的被子。
“你就睡这，明天就开始干活。”
第一天，我干了什么活？
挑水、劈柴、喂猪、煮饭、洗衣服、缝被子。
他从天亮使唤到天黑，连口气都不让我喘。
晚上我饿得胃抽筋，去灶房找吃的。
锅里空着，碗柜锁着。
赵老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根木棍。
“吃饭？你知道你一天吃多少？二百斤的货，吃得起吗？”
我没吭声，往回走。
他从后面一棍子抽过来。
“第一顿打，让你记住，在我这儿，干活才有饭吃。”
我没躲，也没喊。
就站在那儿，回头直直地看着他。
这样的眼神大概让他发毛了。
他又补了两棍，骂骂咧咧地走了。
新婚夜，他摸进来。
我醒着，装睡。
他刚凑过来，我翻身一**坐下去。
二百斤，实打实的。
他差点没背过气去，趴在地上嗷嗷叫了半宿。
第二天、第三天没给我饭吃，水也没让喝。
我靠着墙，饿得眼前发黑。
赵老光走进来，蹲在我面前笑着。
“肥婆，还横不横？”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扇了我一巴掌，我还是看着他。
他脸上那笑慢慢没了。
后来村里人问我：“赵老光打你，你咋不哭不喊？”
我平静地说：“哭给谁听？喊有什么用？”
他们笑了，说这肥婆脑子有问题。
我也笑了。
他们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我也不知道。
三个月后我跑了一次。
趁赵老光赶集，往后山跑，跑了不到十里路，就被他带人追了回来。
这回被打断了一根肋骨。
他把我扔回了柴房，扔了半个窝头进来。
“死肥婆，吃，吃完接着干活。”
我趴在地上，动不了。
肋骨那儿疼得喘气都费劲，但窝头我得吃。
我爬过去，捡起来，一口一口地嚼。
外面有人说话。
“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