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椅旁受百官朝拜的人是沈鸢。
我被押在东宫偏殿，听外面礼炮齐鸣。
沈鸢的心腹嬷嬷走进来当众宣读我的罪状——通敌叛国，意图谋反。
证据是我写给北狄可汗的亲笔信，字迹一模一样，信上还盖着我的私印。
私印只有太子能动。
我爹沈铮在千里之外的北境听到消息，连夜带兵回京要替我讨公道。
结果刚入雁门关就被伏兵围杀，以“拥兵自重、意图逼宫”的罪名当场射杀在关下。
沈家满门一百二十三人，男丁斩首，女眷充妓，连我三岁的幼弟都没放过。
这些事是沈鸢来冷宫“看望”我时一件一件讲给我听的。
每一件都讲得眉飞色舞，恨不得把当时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我的骨头里。
“姐姐，你知道殿下为什么选我吗？”沈鸢那时候摸着肚子笑得温柔，“因为我从来不是沈家的女儿呀。”
我如遭雷击。
沈鸢不是沈家的女儿。
她是母亲从外面抱回来的养女。母亲可怜她，拿她当亲生女儿养大，我拿她当亲妹**了十六年。
到头来，她是太子安插在沈家的一颗棋子，一把刀。一把屠尽沈家满门的刀。
“所以姐姐你看，”沈鸢蹲下身捏起我的下巴，逼我看她的眼睛，“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殿下要的从来不是你，是沈家的兵权。”
“你不过是块垫脚石罢了。现在石头用完了，总得搬开，不然硌脚。”
她松开手，把那杯鸩酒端过来递到我嘴边，语气温柔得就像小时候叫我吃点心：“姐姐乖，喝了它就不疼了。”
“妹妹跟殿下说好了，给你留个全尸，葬在沈家祖坟边上。也算妹妹还你沈家十六年的养育恩。”
我看着那杯鸩酒。
深红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我忽然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刺耳，像夜枭啼鸣。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我一把夺过鸩酒仰头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我狠狠抹了一把。
“沈鸢，你听好了——若有来世，我要你和萧滕，血债血偿。”
鸩毒发作得很快。
五脏六腑像被人攥住拧绞，我倒在地上蜷成一团，嘴里涌出黑血。
视线逐渐模糊时我看见沈鸢站起身，嫌恶地拿帕子擦了擦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