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献完400毫升血，我躺在病床上头晕目眩。
经理握着我的手，感动得热泪盈眶：“兄弟，你就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结果一辈子有多长？
三个月。
年终奖到手，别人两万八，我只有九千。我去问HR，对方甩出一句：“献血休假没提前报备，按旷工处理，是你们经理签字同意的。”
我愣在原地，仿佛被人一刀捅穿心脏。
而现在，他打了191个电话求我回去救他儿子。
我该接吗？
01
盯着手机屏幕。
银行到账短信。
九千。
抬头看办公室。
同事们低头看手机。有人笑。有人窃窃私语。
周海滑着椅子过来。
“锋哥。两万八到账。晚上搓一顿？”
我把手机推过去。
周海看屏幕。
笑容消失。
“九千？算错了吧？”
起身，推开椅子。
走向人事部。
王姐抬头。推眼镜。
“王姐。工资算错没？”
王姐扫一眼。低头看电脑。
敲击键盘，鼠标点击。
“没算错。赵锋。这就是你的年终奖。”
“别人两万八。我为什么九千？”
“你旷工三天。扣绩效。扣年终。”
“旷工？”
“十二月十号。十一号。十二号。我请了假。”
“系统里没你的请假条。”
“刘伟批的假。”
“刘经理签字的考勤表。你那三天是旷工。”
拉开抽屉。拿考勤表。
刘伟的签名。黑笔。写着“旷工”。
三个月前。
医院走廊。
刘伟抓着我的手。眼泪掉在我手背上。
“赵锋。救救我儿子。”
“O型血。RH阴性。医院没库存。”
“你献血。救命之恩。记一辈子。”
针管扎进血管。
四百毫升。
抽完。站起身。眼前发黑。
扶着墙。
刘伟递热水。
“兄弟。带薪休假三天。算公司的。好好养。”
我信了。
回到现实。
捏着考勤表。纸张变形。
“王姐。这是刘伟签的？”
“对。月底统一下发的。”
我转身走出门，走向经理室。
刘伟坐在真皮椅上。喝茶。
“赵锋。找我？”
走过去。把考勤表拍在桌上。
刘伟皱眉，
“干什么？规矩不懂？”
“这旷工。你签的？”
指着签名。
刘伟看考勤表。放下纸巾。
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