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醒来就在台湾当公务员  |  作者:饭团饭团大饭团  |  更新:2026-04-12
林则安,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窗外的天已经隐隐泛白。,只是比凌晨时小了一点,细密地织在玻璃上,把整座区公所映得灰蒙蒙的。。,纸边都被翻得微微卷起。秘书室的人先一步出去打电话,民政课长低头收文件,动作很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脸色终于没那么难看了。,市府没有当场拍桌子,也没有要求区公所立刻上报检讨和懲处名单,只要求继续锁流转、补时间线、等早上七点前再报一轮细项。,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之一。,头还在脖子上。,淡淡道:“先散了。秘书室、民政课留下,其他人回去整理手上的版本交接纪录。谁要是还敢漏一个节点,后面出事自己扛。”,低着头往外走。,没人抱怨。。今晚风往哪边吹,大家心里都已经有数了。,脑袋里那股一夜没合眼的钝痛才后知后觉地往上顶。,后背就被人轻轻一撞。“欸。”
他转头。
陈柏勋站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一摞文件,头发还是乱的,眼神却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凌晨那会儿,他只是觉得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同事突然发了邪。现在,他是实打实地有点看不透。
“干嘛?”林则安问。
陈柏勋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往会议室门口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听见,才凑过来。
“你老实说,”他声音压得更低,“你是不是偷偷去外面上过什么课?”
林则安眉梢轻轻一挑:“什么课?”
“就那种啊,”陈柏勋用手比划了一个圆,“危机处理、媒体应对、长官简报那种。不是,我跟你同办公室快三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一套?”
林则安看着他那副认真又离谱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你觉得我像有钱去上这种课的人?”
“那倒不像。”陈柏勋很诚实,“你看起来比较像会省便利店咖啡第二杯半价的人。”
林则安:“……”
行,至少这人够真实。
陈柏勋见他不说话,又往前一步,眼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兴奋:“不过你刚才那几句,是真的猛。尤其那句‘不是误植,是有人在剪责任链’,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没看见吗?课长那个脸,跟吞了发霉米粉一样。”
林则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少高兴太早。”
“嗯?”
“事情没完。”他说,“刚刚只是先把锅往上挡住了,不代表扔锅的人不在看。”
陈柏勋愣了一下,随即也安静下来。
他虽然平时嘴碎,可在机关里待久了,对这种味道其实很敏感。
“你是说……真有人在做局?”
“不是像。”林则安看了他一眼,“是一定有。”
走廊里灯光惨白,晨色还没透进来,整层楼都像泡在一层发冷的水里。
林则安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自己那间办公室。
桌上的电脑还亮着,屏幕停在那份没写完的公文页面。马克杯里的茶底发黑,抽屉半开,露出一角廉价饼干包装袋。
这就是原主的世界。
小得可怜,挤得发闷。
三年基层,早到晚退,写材料、跑流程、改格式、挨训、背锅。没人会认真记住这样一个人,最多记得一句——那个民政课写纪要的小林。
可现在,他就在这里。
陆承渊变成了林则安。
这件事荒谬得像一场酒后幻梦,可偏偏每一处细节都真得发冷。
“欸,发什么呆?”陈柏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不会真被吓傻了吧?”
林则安回过神,伸手推开办公室门:“没傻,就是有点累。”
“那你歇会儿吧。”陈柏勋把文件往他桌上一放,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林则安——”
“嗯?”
陈柏勋看着他,神情第一次认真了点。
“你今天,真的很不像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则安垂眸,随手翻开桌上一份原主留下的旧记录本,语气很淡。
“人总不能一直一个样。”
陈柏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怔了一下,随即乐了:“也是。你要一直那个样,早晚被课长压成纸片。”
说完,他转身要走,刚走到门口,又回头压低声音:
“不过你还是小心点。你今晚这一出,区长未必不喜欢,但课长肯定不舒服。”
“知道。”
“还有——”陈柏勋顿了一下,“秘书室那边刚才有人在打听,问你最近是不是跟外面什么人有接触。”
林则安抬眼:“比如?”
“比如记者、议员助理,或者市府的人。”
林则安笑了下:“我这种人,配吗?”
“以前不配。”陈柏勋耸耸肩,“现在就不好说了。”
他说完抱着剩下那几份资料走了。
门一关,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林则安一个人。
安静下来之后,那股不属于原主、却扎扎实实属于陆承渊的人生记忆,终于慢慢沉了上来。
他走到窗边,把窗开了一条缝。
潮湿的风夹着雨气钻进来,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陆承渊。
民营企业掌舵人,新阶层代表人士,参加过不知道多少闭门交流、专题研修和地方调研。见过体制怎么运转,也见过市场怎么翻脸;喝过高粱,谈过项目,也想过有一天是不是能真正往参政议政那条路上靠一靠。
他不是官。
可他离官场,从来不远。
也正因为不远,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这个位置到底意味着什么。
基层从来不是小地方。
它只是低。
低到所有脏东西、重东西、没人愿意碰的东西,最后都会沉到这里。
而一个区公所,表面上只是办手续、发公文、接陈情,实际上却是地方治理最真实的切面。
选务、里长、社福、兵役、灾防、宫庙、补助、陈情、人情。
每一根线往上扯,都能扯出人和利益。
想到这里,林则安眼里的疲惫反而淡了一点。
不是因为他轻松了,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这或许并不是最糟的开局。
甚至,可能是最好的。
要真正摸清一座岛是怎么运转的,没有比这里更近的地方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声音又急又刺。
林则安转身接起。
那头传来秘书室承办急促的声音:“林则安,区长叫你马上过去一趟!”
“什么事?”
“别问了,快点。”那人声音压得很低,“市府那边刚又回电话了,好像……是要留你名字。”
林则安眸光微微一沉。
留名字。
这在机关里,从来不是一个简单词。
可能是提拔,也可能是记过。
可能是被看上,也可能是被盯上。
他挂了电话,拎起外套,刚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门外天光灰白,雨线斜斜垂下。
他低头,看见桌角那只旧马克杯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包烟。
是陈柏勋留下的。
便宜牌子,烟盒边角都压皱了。
林则安看了两秒,伸手拿起来,揣进外套口袋。
然后,他转身走向区长办公室。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不是去被训的。
至少,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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