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村口，用一支银簪换了些馒头和瓶装水。
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好奇，但谁也没多嘴。
这几年形势不好，流离失所的人太多了。
傍晚时，天又阴下来。
远处滚着闷雷，看样子还要下一场大雨。
“前面有座小庙！”
秋麦指着前头。
那是一间破落的土地庙，门框歪着，墙皮**脱落。
但起码能挡雨。
我们加快脚步，刚踏进庙门，黄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庙里很暗，供桌上落着厚厚的灰。
土地公的塑像掉了一半漆，露出里面发黄的泥胎。
我和秋麦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靠着墙坐下。
雨越下越大，天色彻底黑了。
秋麦从包袱里摸出火折子，点着一小堆枯枝。
火光一跳一跳，总算驱走了一点冷气。
“姐，你听——”
秋麦忽然压低声音。
我也听见了。
是马蹄声，由远而近，在庙门外停下。
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压抑着的痛哼。
“好像有人受伤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雨幕里，一个穿黑衣的人仰倒在地，身下蔓开一片暗红。
另一个人跪在他旁边，正急切地说着什么。
那跪着的人忽然抬头，看向庙门这边。
视线对上的一瞬，我呼吸微微一紧。
那是一双极锋利的眼睛，隔着黑夜也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锐气。
可他脸色却很白，额上都是汗，一只手死死按着小腹——那里插着一支箭，箭羽还在轻轻抖。
“里头有人？”
他开口，嗓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知道，再躲已经来不及了。
推开庙门，风雨立刻灌进来。
秋麦紧跟在我身后，紧紧攥住我的袖子。
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已经昏死过去，跪着的那位——看打扮像随从——警惕地盯着我们，一只手按在刀柄上。
“我们只是路过来躲雨。”
我尽量让自己说得平稳，“你们要不要帮忙？”
那随从把我们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我和秋麦身上扫过，像是确认没什么威胁，这才稍稍松弛：“我家公子伤得很重，得先止血。”
“你们有干净的布条没有？”
“有。”
秋麦小声说，从包里翻出一件旧衬衣，撕成几段。
我走到那个受伤男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