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随从点点头，把男子挪到庙里干一点的地方。
我让秋麦烧了些热水，慢慢喂他喝下去。
他一直在发烧，额头烫得吓人。
“你叫什么？”
随从忽然问我。
我顿了顿：“许韵。”
没有把全名说完。
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时候，谨慎点总没错。
“我叫周峤。”
随从道，“这是我家公子……姓顾。”
顾。
我在心里默念一遍，隐约有了点猜测。
杭城姓顾的豪门不算多，最显眼的那一支，是权贵。
不过我没追问。
夜深了，雨势小了些。
周峤守在门口，我和秋麦靠着墙打盹。
火光忽明忽暗，把那个昏迷男人的脸照得一阵一阵的。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脸色也不那么吓人了。
我盯着他，突然想起这一天发生的一切——被休，出城，在破庙里救了个陌生男人。
命运真够戏弄人的。
我快要迷糊过去时，听见他轻轻咳了一声。
我睁眼，发现他醒了，正静静看着我。
那双眼在火光里深得看不清，没有之前那种锋芒，多了点打量。
“是你救了我。”
他开口，声音很低。
“顺手而已。”
我说。
04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蓄力：“你就不怕惹上事？”
“麻烦已经一堆了，也不差这一桩。”
我如实相告。
他笑了一下，很淡，却真的是笑：“挺有意思。”
说完又昏睡过去。
我坐着，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心里忽然升起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今天之前，我的人生一眼能看到头——不是在许家低声下气活着，就是在谁的婚房里低声下气活着。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这个姓顾的男人是谁，不知道追他的人是什么来路，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我知道，从我在和离协议上签字的那刻起，从我冒雨离开杭城的那刻起，从我在这间破庙里出手救人的那刻起——我的人生，终于要轮到我自己做主了。
庙外，最后一滴雨从破檐上落下，砸进地上的水洼，晕开一圈圈涟漪。
天快亮了。
晨光从破庙的窗棂缝隙洒进来时，顾湛又醒了。
这一次他眼神清明了不少，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没有昨晚那种要断气的灰败。
他靠着墙坐起，周峤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