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炖一切

二百斤，往那一站跟堵墙似的。
十分钟后，大壮骑着一辆电动车来了，车把上还挂着一塑料袋烤串。
“春晓！”他老远就喊，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上车！姥爷在家等急了，电话打了八个了！”
我坐上电动车后座，大壮一拧油门，电动车嗖地窜了出去。镇上的路坑坑洼洼，颠得我**生疼，手里的烤串袋子甩来甩去，油都漏出来了。
“大壮，姥爷到底咋样了？”
“没啥大事，脚脖子肿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大夫说让卧床休息，他不听，今天早上还去菜园子翻地了，让我妈好一顿骂。”
“菜园子？这个季节还有啥可翻的？”
“姥爷说翻出来种大蒜，明年开春就能吃上蒜苗。”大壮叹了口气，“你说他腿都那样了，还惦记种蒜苗呢。”
我没说话。因为我太了解姥爷了，你让他躺着什么都不干，比杀了他还难受。
电动车七拐八拐，到了姥爷家那条胡同口。老远就看见姥爷家的院门敞开着，门口停着一辆拖拉机，院子里堆着一人多高的苞米棒子，金灿灿的。
姥爷拄着根棍子站在院子中间，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袄，头上戴着一顶老式的狗***，脸上的皱纹比去年又多了一些，但精神头还不错。
“姥爷！”我跳下电动车，跑过去抱住他。
姥爷被我撞得往后趔趄了一下，拄着棍子站稳了，抬手拍了我后脑勺一下：“你这孩子，轻点！姥爷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折腾。”
我松开他，上下打量：“姥爷你瘦了。”
“瘦啥，一百五十斤呢，比你二舅还重。”姥爷咧嘴笑，露出几颗缺了的牙，“走，进屋，外面冷。”
我跟着姥爷进了屋。屋里的陈设跟几年前一模一样：东屋是姥爷的卧室，一张大炕占了半间屋子，炕上铺着芦苇席子，叠着整整齐齐的被褥。西屋是杂物间，堆着粮食、农具和各种不知道积了多少灰的瓶瓶罐罐。堂屋兼厨房，灶台上坐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炖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冒热气。
姥爷拄着棍子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一股白雾腾地冒起来，满屋子都是肉香。
“知道你来，炖了排骨，你最爱吃的。”
我看着锅里翻滚的排骨和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