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石膏像一个沉重的枷锁。
把我牢牢地困在了轮椅和床上。
吃饭，喝水，上厕所。
这些曾经最简单不过的日常，都变成了需要莫大勇气的挑战。
季薇要上班。
她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设计师，工作很忙，经常加班。
她不在家的时候，我就一个人。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
和死一般的寂静。
我试着自己从床上挪到轮椅上。
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冷汗湿透了我的睡衣。
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不住地颤抖。
有一次，我没掌握好平衡。
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来。
腿上的伤口被牵动，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半天都动弹不得。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我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我对自己说。
许昭，不准哭。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再难，也得撑下去。
我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挪回床边。
再用尽全力，把自己撑回床上。
当我终于躺回那片柔软时。
我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虚脱了。
可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我靠自己，爬出了泥潭。
这种感觉，比任何人的搀扶，都让我觉得踏实。
除了身体上的折磨，还有精神上的。
我失去了工作。
之前我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请了几天假，老板就不耐烦了。
直接让我不用再去了。
我成了无业游民。
一个没有收入，还欠着巨额债务的无业游民。
六万块的手术费，还有后续的医药费，康复费。
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心头。
我不能一直这样心安理得地花着季薇的钱。
她也很辛苦。
我看到过她躲在阳台上，啃着干巴巴的面包。
也看到过她为了省钱，一连几天都吃泡面。
她把最好的都给了我。
自己却在默默承受。
我躺在床上，整夜整夜地失眠。
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疯狂地转。
我能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
我的专业是行政管理，找工作需要面试，需要跑来跑去。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
难道我就只能这样，像个废人一样躺着吗？
我不甘心。
我拿起手机，开始在网上疯狂地搜索。
所有我能想到的，可以在家做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