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电话被狠狠挂断。
忙音“嘟嘟”地响着，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林晚握着手机，维持着接听的姿势，很久很久。
是啊。她是罪人。
害死父亲的罪人，破坏别人感情的罪人，贪图富贵、自甘**的罪人。
她活该。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的霓虹依旧闪烁，勾勒出这座城市冰冷而繁华的轮廓。没有人知道，在这栋价值上亿的别墅里，一个被判了**的女人，正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安静地等待着黎明，或者永夜。
林晚慢慢爬起来，走到洗手池前。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忽然想起傅承聿刚才的话。
“你永远比不上她。”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冰凉的镜面，抚过镜中人的眉眼，鼻梁，嘴唇。
这张脸，曾经是她唯一的**，也是她永恒的耻辱。
而现在，连这唯一的**，也要被收走了。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然后，她打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冰冷的水里。
水很冷，冷得刺骨。但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一周后。
林晚在衣帽间收拾苏清的衣物。
不，应该说是“苏清风格”的衣物——那些傅承聿按照苏清的喜好为她购置的衣裙，从颜色到款式，无一不是苏清的影子。真丝的，雪纺的，蕾丝的，各种柔软的浅色系，挂满了整整一面墙的衣柜。
她一件件取下来，动作很慢。指尖拂过细腻的布料，像拂过这五年的时光。
门被推开。
傅承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苏清。
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外面罩着浅驼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脸色还有些病后的苍白，但眼神清亮，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整个人像一朵被精心呵护的温室百合，干净，柔软，不染尘埃。
是傅承聿最爱的那种模样。
“晚晚姐，”苏清轻声开口，声音也柔得像羽毛，“在收拾东西吗？需要帮忙吗？”
林晚直起身，胃部熟悉的绞痛又开始隐隐发作。她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用，快好了。”
傅承聿走进来，很自然地揽住苏清的腰，目光扫过林晚手里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