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
傅承聿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苏清仔细地把手链扣好，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笑了：“看，多合适。”她抬眼看向林晚，眼神清澈无辜，“晚晚姐，以后要常戴哦，这是我们的姐妹情谊的象征。”
林晚看着腕上那条闪着细碎光芒的手链，觉得那光芒刺眼极了。她抽回手，垂下眼睫：“嗯。”
傅承聿看着林晚低眉顺眼的样子，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他转身，声音冷硬：“收拾好了就下来，张姨炖了汤，清清要喝。”
说完，他搂着苏清离开了衣帽间。
林晚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然后是下楼的声音，最后消失不见。偌大的衣帽间，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室不属于她的华服。
她低头，看着腕上的手链。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像无数只嘲讽的眼睛。
“姐妹情谊？”她轻轻重复这四个字，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深夜。
林晚被胃部一阵剧烈的绞痛生生疼醒。
她蜷缩在床上，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喉咙里涌上一股强烈的腥甜，她猛地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池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暗红色的血丝混着唾液，溅在雪白的陶瓷池壁上，触目惊心。
她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冲刷着那些血迹，却冲不散口腔里浓郁的铁锈味。镜子里的人，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被血染得鲜红。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艳鬼。
疼痛一阵猛过一阵。她颤抖着手，摸索着从药柜里拿出止痛药，干吞了两片。然后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寂静的夜里，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
手机就在旁边的架子上。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拿过来，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置顶的、却几乎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名字。
傅承聿。
指尖悬在屏幕上，微微颤抖。
她知道不该打。打了也不会有人接。就算接了，也只会是自取其辱。
可是……可是真的太疼了。疼得她意识模糊，疼得她只想抓住点什么，哪怕是一根稻草，哪怕是一句冰冷的敷衍。
她按下了拨号键。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