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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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别墅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林晚靠在后座，闭着眼，胃部的钝痛如影随形。她没告诉任何人她要去哪里，手机卡也拔掉了。从今天起，林晚这个人，需要从傅承聿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医院，单人病房。
窗台上摆着一小盆绿萝，是护士长送的。绿油油的叶子，在惨白的病房里，是唯一的生机。
化疗的反应比想象中更剧烈。林晚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枕头上，洗手池里，到处都是。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面色青灰的光头女人，几乎认不出那是谁。
“林小姐，您真勇敢。”小艾一边帮她清理掉落的头发，一边红着眼眶说。
勇敢吗？林晚扯了扯嘴角。她只是没力气反抗了。当死亡成为唯一的终点，过程是痛是*，似乎都无关紧要了。
傅承聿来过一次。
那天下午，林晚刚打完止痛针，昏昏沉沉地睡着。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碎片，父亲的叹息，母亲的责骂，傅承聿冰冷的眼神，苏清温婉的笑脸……最后定格在那张胃癌晚期的诊断书上。
她被一阵压抑的争执声吵醒。
“……她人呢？”是傅承聿的声音，隔着门板，低沉，紧绷，带着压抑的怒气。
“傅先生，林小姐真的只是去散心了，她让我转告您，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这是护士长的声音，冷静，但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
“散心？静一静？”傅承聿冷笑，“手机关机，家也不回，这叫散心？她到底去哪儿了？告诉我！”
“抱歉，傅先生，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们无权透露。”
门外沉默了几秒。
林晚躺在病床上，心跳得很快。她以为她不在乎了，可听到他声音的瞬间，身体还是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屏住呼吸，听着门外的动静。
“她……”傅承聿的声音顿了顿，再响起时，那怒气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晚从未听过的、近乎烦躁的困惑，“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有没有说过……她什么时候回来？”
护士长叹了口气：“傅先生，林小姐只说想一个人待着。或许等她调整好心情，就会联系您了。”
又是漫长的沉默。
林晚几乎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