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试试***，你尝一口。”

“味道怎么样？”

“挺好吃。”

他就笑得特别知足。

邻居都说，我们俩是厂里最让人眼红的一对。

可我心里，有块地方，总像是空着。

我说不清那种空落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也许是某天下班，看见同事抱着刚满月的儿子，软乎乎小小一团，冲我咧嘴笑。

也许是某个夜里，我梦见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女孩叫我妈妈，醒来枕套都是湿的。

我慢慢发现，不管周建军给我买多少东西，做多少菜，那块地方还是填不上。

有一次，我犹豫着开了口。

“建军，你说我们，要不要……再想想孩子的事？”

他手里的筷子停了停，抬眼看我。

“晓琴，我们不是早说过吗？”

“我知道，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他声音不轻不重，“嫌我不行？”

“不是，我只是……”

“那就行了。”他低头继续吃饭，“这话，别再提。”

我没再出声。

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进厨房去洗碗。

哗啦啦的水声里，眼泪一滴一滴掉进池子里。

后来很多年，我学会把那块空当作不存在。

白天在车间干活，跟女工们说笑，回家做饭，陪周建军看电视。

一切照旧，看上去哪里都很好。

只是每年三八节，厂里给有孩子的女工多发一份礼物时，我总故意绕开发东西的那张桌子。

同事随口问一句：“晓琴，你俩到底要不要孩子啊？”

我就笑着说：“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

这四个字，我不知说了多少回。

1993年，我三十岁。

那年秋天，妈住院了，我请了半个月假回**老家照顾她。

走之前，周建军把我送到长途汽车站。

“晓琴，到那边好好伺候**，家里别惦记，我自己能弄。”

“嗯。”

“有事就打电话，我在这边。”

我点点头，拎着包上车。

回老家的那半个月，我又睡在小时候那张窄床上。

隔壁屋里，嫂子哄她三岁的小儿子睡觉，软乎乎的声音透过墙板传过来。

“妈妈，讲故事……”

“好，妈妈讲……”

我躺着，盯着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