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多招揽几位……不，是再多遇见几位这般厌倦了 ** 、想要寻一处安静角落的高手——，哪怕终日躺着，修为也能一点一点涨上去吧。“客栈管控权限”，更是解了当前的急困。：若有人在客栈范围内违背定下的规矩，试图动武行凶，客栈本身便会将一股力量加持于他身上。……也就勉强抵得上十个自己罢了，暂时够用。，叶尘心满意足地合眼休憩。？何必急于一时。，从今往后，大约再没人能在他面前高声喧哗了吧。……，一大群人停在道路 ** ，望着不远处那栋精致的楼阁，却没有谁敢再往前迈出一步。，以及押送那名囚犯的江湖人。，便是恶人谷的地界了。。，但那些沉默的目光仿佛都在重复同一句话——
“你先走，我们跟着。”
龙啸云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他瞥了瞥身旁面色苍白的女子，又望了一眼那个即便沦为阶下囚依然神情平静的男人，终于还是咬牙，第一个踏过了那条无形的界线。
见他动了，后面的人才小心翼翼地跟着迈了进去，每一个都绷紧了神经。
除了江湖人，队伍里还混着一些寻常打扮的百姓。
这些都是从大明各地赶来的书商——上次大宋那边的同行抢到了最新传奇故事的原稿，直接卖得铺天盖地。
虽然他们之后也拼命翻印盗版，可最肥厚的那块肉终究是被别人吞下了。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怎能放过？命丢了，下辈子还能再来；钱没赚到，死了都不甘心。
……
就在众人逐渐靠近那栋客栈时，里面忽然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嗓音。
“我劝你最好安分些。”
“若不是这间客栈的规矩护着你，你早就没机会喘气了。
恶人谷的名头确实吓人，可这世上总有些存在，是连恶人谷也惹不起的。”
“顺便提醒你一句，坐在你对面那位，来自大明日月教。”
“她的名字，叫作东方不败。”
门外的脚步在青石板上拖出细碎回响。
龙啸云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他身后的人群像被冻住的影子，没人敢先迈过那道门槛。
客栈里的空气带着陈年木料与灰尘混合的气味。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褪色粗布衣裳的少年正被人掐着后颈按在桌沿。
掐他的人一身红衣，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
少年脸憋得发红，眼珠子却灵活地转着，瞥向门口又迅速收回。
旁边站着个白衣人，袖口雪白得不沾半点污迹，脸上挂着笑，仿佛眼前不是胁迫，而是场有趣的戏。
“想好了么？”
白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门外每个人都听得清楚，“留，还是不留？”
少年喉咙里挤出咯咯的声响，立刻改口：“留！当然留！有屋顶遮雨有热饭填肚子的地方，哪个蠢货会不肯？”
白衣人却摇头。
他走到少年面前，俯身，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要你心甘情愿地留。
你若点头，我便告诉你，你爹娘是谁，你从哪儿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当年是谁把你扔进恶人谷，又是谁至今还在追索你的性命——移花宫那两位宫主的名号，你总听过吧？”
门外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有人下意识后退，靴底蹭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少年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盯着白衣人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谎言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平静的深潭。”你真知道？”
“比你自己更清楚。”
“代价呢？”
“在这儿干三个月的活。
扫地、擦桌、招呼客人。
三个月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少年沉默了三个心跳的时间。”成交。”
他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但你若骗我……”
白衣人直起身，笑容扩大了些。
他没接话，转而看向红衣女子。”东方教主，这人情我记下了。”
红衣女子松了手。
少年踉跄两步站稳，**后颈，眼神却死死钉在白衣人身上，像要把他盯穿。
白衣人这才转向门口。
他做了个“请”
的手势，袖摆在空中划出柔和的弧线。”让各位久候了。
进来坐吧，茶还温着。”
门外的人群像被钉在原地。
他们交换着眼神，却没人敢先动。
客栈里烛火摇曳，将红衣女子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边缘微微晃动，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空气里泛起潮湿的泥土气息。
龙啸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临行前有人低声提醒的话——平安客栈，名字取得好，里头住的可没一个能让夜安稳睡到天亮的。
他握刀的手松了又紧，最终，还是抬脚，跨过了那道门槛。
靴子落在客栈内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叩响。
指尖在木纹上缓慢划过，留下细微的沙沙声。
邀月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悬在每个人的后颈。
退回去？往后在这条道上，名字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脚步终究还是迈过了那道门槛。
客栈里空荡，只有最便宜的茶味飘着。
小鱼儿引着人坐下，一切都按着规矩来，直到那个被众人目光锁住的身影开了口。
“叶先生的故事，李某心向往之。”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囚徒的窘迫，“今日既来了，总该去上面坐坐，才算不虚此行。”
他有钱，这话不意外。
意外的是他的身份——梅花盗。
怎能让他独自待着？更麻烦的是这客栈的规矩：房间的主人若不点头，任谁也不能踏进一步。
银票换了钥匙，眼看就要落入那人掌心。
旁边一只青筋微凸的手猛地探出，直抓向那枚小小的铜片。
手指离钥匙还有一寸，空气骤然凝固。
一股沉甸甸的、令人呼吸发滞的力量压了下来，罩住那只手的主人。
“碰了，就得死。”
声音从高处落下，凉得像井水。
众人抬头，看见洗漱完毕的叶尘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楼台边，目光淡淡地落在那只僵住的手上。
气息变了。
先前感知里不过半步先天的波动，此刻却沉浑如深潭，半步宗师。
堂中坐着的人，眉头都不由自主地拧紧。
除了那位梅花盗，和角落里一直沉默的红衣身影，没人接得住这份重量。
叶尘的视线扫过下方一张张脸，那些脸上明明白白映着些别的意味。
他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
号称铁面的赵正义，在那股真气的笼罩下，气势泄了。”叶先生，”
他声音发干，“此人……是梅花盗。
若纵了他，后患无穷。”
叶尘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进了我这门，江湖上的名号就都留在外头了。
他现在只是个住店的普通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一丝极淡的疑惑，“况且，你们怕什么？既能擒他一次，自然能有第二次。”
这话让以龙啸云为首的几人脸上 ** 。
真刀 ** ？他们加起来也未必够看。
见无人应答，叶尘反而笑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怎么都不言语？莫非……没把握再擒他一次？”
他微微偏头，像是真的不解，“这就怪了。
第一次如何得手的，照做便是。
难不成……是趁人不备，从背后下的手？”
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龙啸云。”又或者，是有人假意上前，握住了他那使飞刀的手，教他动弹不得，旁人再一拥而上？”
他轻轻摇头，自语般低喃，“不至于吧……天底下，真有这般行事的人物？”
每一个字都像抽在龙啸云脸上的无形耳光。
他身旁，一直安 ** 着的女子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丈夫，眼中最初的惊疑逐渐被一种陌生的、冰冷的了然取代。
叶尘的话音落下，余音却像细针，扎在龙啸云的耳膜上，让他脊背一阵阵发寒。
叶先生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深处。
龙啸云喉结滚动，试图辩解：“叶先生，此事定有误会，在下从未——”
“够了。”
平淡的声音截断话语。
叶尘指尖轻叩桌面，木质纹理在烛光下泛着暗沉光泽。
“那些说辞，留着应付旁人便好。”
他抬起眼，视线如细针般扎在对方脸上。
“龙庄主真想与我辩个分明？十年前旧事，当事之人皆在客栈之中。
若你情愿，此刻便可开启杂谈专场。”
龙啸云的靴底蹭着青砖向后退了半步。
他无法确信这人是否真知晓秘密，却不敢用性命作赌注——一次也不敢。
叶尘对这般反应早有预料。
江湖浊浪里，谁敢自称心无尘埃？龙啸云的手段虽卑劣，却远非最甚者。
倘若所有阴私之徒皆需偿命，怕是杀至白头也难清净。
“诸位听清。”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大堂骤然寂静，“既入平安客栈，便暂将江湖身份置于门外。
若有谁想试试此处的规矩，不妨上前。”
威慑如潮水漫过厅堂。
叶尘转向那位使飞刀的男子，唇角微扬：“时辰将至，探花郎该上楼了。
记得带**那位少年朋友——有些人的怒火，或许会烧向无辜者。”
目光掠过角落，阿飞身旁那抹窈窕身影让李 ** 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又迅速化入温润笑意。
“谢过叶先生。”
木梯响起轻重交错的脚步声。
李 ** 引着少年与女子登上二楼，龙啸云则沉着脸订下天字客房。
眼见宾客渐齐，叶尘拂袖走向堂中高台，将赵正义等人铁青的面色视若无物。
那赵正义虽是龙啸云结义兄弟，更与上官金虹、李 ** 有过盟誓，却混得潦倒窘迫，钱财权势皆无。
这般人物，不过是棋盘**人摆布的卒子罢了。
惊堂木脆响。
“且续前文——”
“景天身中尸毒，恐伤及无辜，遂留书独往深山……”
话音荡开时，浩瀚缥缈的气息如雾霭般笼罩整座客栈，仿佛将凡尘俗世隔在了另一个时空。
天字第一号房内，红衣人指尖划过书页，耳中同时灌入两重世界。
《雪中》的江湖荡气回肠，《仙剑》的天地却似蒙着烟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