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尚和阴魂------------------------------------------，对他的反驳充耳不闻。，然后很快又睁开了眼睛，一双纯由黑白色组成的眼眸在他身后的虚空中一闪即逝。。，一幅纯粹由线条和色彩构造的画面出现在了于小箭的眼里。，所有的具象化存在都被抽取，变成了等待解读的抽象图案。这里的所有的都是客观真实的，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存在。，它正在急速地旋转着，代表着他的情绪非常激动，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断”境顶端，只差一口气就能晋升。而在漩涡中心有一团空白，这应该就是他修行的缺陷。什么时候这一团空白补上了，什么时候他就可以顺利晋级。，有一团隐隐约约的深灰色线条在闪烁，它代表的是苦难掌握的技法。。：阴魂。：施法者在体内豢养一枚阴魂，阴魂在本体死亡后召出。阴魂实力极其强大，远超本体。阴魂不死，本体不灭。战斗结束后阴魂归体，施法者复活如初。。，由于在体内豢养了一个阴魂，所以施法者本身的实力提升会很困难，往往比同境界的修行者低一大截。，虽然施法者可以复活，但是死亡时所受的苦处绝不会有半分减少。不管是开膛破肚，还是水淹火烧，每召唤阴魂一次，就要经历一次死亡。其过程之痛苦，简直难以用语言表述。，只要施法者活着，这一个阴魂就绝对不会出现。因为两者一阴一阳，一水一火，绝无在世间共存的可能。
但是只要培养**，阴魂的实力往往超出同境界修行者许多。而由于阴魂体质特殊，培养出来的战力也是神鬼莫测，防不胜防。它不管是正面迎战，还是避战逃遁，都是一把好手。
从某种角度来说，阴魂技法掌控者是所有修行者中最难杀的一种。除非将阴魂彻底灭杀，否则施法者总会死而复生。
感受到体内灵气疯狂流逝，于小箭不敢久看，连忙散了真实之眼。
他晃了一下，很诚恳地向苦难道歉：“大师，是我胡说八道，大师莫往心里去。这件事的确与大师无关，是我唐突了。”
他道歉之迅速，态度之诚恳，和刚才嚣张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至于连苦难都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于小箭的态度非常好，他再次说道：“大师，在下推断此事与外人无关，因此冒昧试探了两句。我也是为了早日找到贞素小姐，还请大师不要见怪。”
苦难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当日此事发生时，我们三人都在一起，绝无半刻脱离他人视线的时候。这位善众所说，绝无可能。”
他顿了一下，苦笑道：“这位善众倒是有一点没说错，我当初的确对两位兄弟起过疑心。只是这些年我虽然没有下山，但是也知道他们一直在找我那苦命的妹子。所谓日久见人心，这许多年下来，什么嫌疑都没了。”
话说到这里，苦难已经说得很直白了。于小箭叹了口气，问道：“依大师所见，贞素小姐到底去了哪里？”
苦难叹道：“或许是哪位大能路过，顺手将她带走了呢？高阶大能神鬼莫测，非我等能揣摩。罗执事没查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的确是一种可能性，但是这种可能性就代表着白蟾和于小箭是不可能找到王贞素的。高阶大能和他们这种初级修行者是两个世界的人，差距之大，几乎可以用人仙殊途来形容。
何况就算知道了，难道两人还能上门去要人？说不定被对方看一眼，就化作了一缕青烟。
话说到这里，大家也无话可说，于小箭和白蟾只能讪讪告辞。
临别之际，白蟾忽然对苦难说：“愿大师早日突破此心障，破茧重生，立地成佛。”
苦难愣了一下，苦笑道：“女善众好眼光。只是这心障，哪有那么容易破的？倒是承蒙吉言，贫僧这里谢过了。”
于小箭和白蟾告辞离去，门开了又关，小屋里又只剩下了苦难一个人。一盏油灯在屋角幽幽得燃烧着，灯火如豆，跳动不休。
屋里只剩下那一只长着王贞素面容的阴魂在苦难身上啃噬血肉时发出的摩擦声，像是蚕虫食叶，又似春雨落地，沙沙作响。
苦难想起刚才的对话，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兄弟”两个字。
兄弟......
苦难的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两只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牙关紧咬，格格作响，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看上去痛苦到了极致。
随着情绪变化，苦难胸腹之间的皮肤开始了一阵阵水波一样的起伏。他的身体不停地膨胀收缩，凸起又凹下，就好像他体内有一个什么恐怖的生物想要破体而出一样。
长着王贞素面容的阴魂从苦难身上抬起头来，长长的身体收缩成了一团，面容之间充满了惊恐。苦难连忙**着她，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他不会伤害你的，他不会伤害你的，我不会伤害你的，不会伤害你的，你是我妹妹，我只会疼你，爱你，怎么会伤害你？”
过了好一会儿，苦难和阴魂才渐渐地平复了下来。阴魂埋下身子，继续啃噬血肉；苦难盘膝静坐，双目渐渐失神。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满脸皱纹，身材矮小如童子的老僧。苦难翻身跪倒在地，痛哭失声道：“师父，这一关，徒儿过得好辛苦啊！”
老僧低眉垂目，单掌竖于胸前，道：“恶因恶果，善因善果，因果循环，不破不立。”
苦难继续哭诉道：“徒儿这一生，疼爱妹子胜过自身，想起她遭此不幸便心如刀割，无法平静。还请师父告知，到底是不是我那两个狼心狗肺的兄弟做了此事？”
老僧不语。
他的身影渐渐虚化，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
于小箭和白蟾出了庙门，找了条僻静的山涧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顺便思考了一下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
在真实世界里，王世龙的形状呈漩涡状，颜色以深红和幽蓝为主。深红代表暴躁，幽蓝代表沉郁，这说明他这个人暴躁易怒，很难控制。同时又沉默寡言，迟钝低落。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却又完整的共存在王世龙体内。在于小箭原来的世界里，这种情况被称为双向情感障碍，又叫做躁郁症。
精神病人啊。
苦难刚才话里语气和态度是真的，他的确不知道王贞素的下落。他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丢失亲妹妹的懊悔和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于小箭皱了皱眉头，对白蟾说：“不是他做的，我能看出来。”
白蟾点了点头，说：“哦。”
于小箭大吃一惊：“我说了，你就信了？”
“对啊。”
“要不你怀疑怀疑我呢，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白蟾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于小箭，说：“我们是同伴，我为什么要怀疑你？”
照例是一句话就怼得于小箭无言以对。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问白蟾：“你最后说的心障是什么意思？”
心障是修行上的一个概念，是属于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概念，很难用语言解释。偏偏白蟾又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所以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她正在组织措辞，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就是他身上那只阴魂。”
在这个声音出现的一瞬间，白蟾立即像一只受惊的猎豹一样向前冲了出去。
白蟾虽然体型巨大，但是绝不笨拙，反而行动时有一种说不出的灵动感。她在冲出去的同时，手往背后一伸，就把那一把巨大的长柄武器握在了手里。
她手臂一挥，长柄武器上的布套已经远远地飞了出去，露出了这把武器的真面目。
这不是一把长矛，而是一把长刀。
这把刀的刀身和刀柄几乎一样长，刀面极其狭窄，最宽处也不过只有小孩巴掌大小。它有些像军中用的斩马刀，不过比斩马刀细了许多，刀面雪亮，戾气逼人。
最奇特的是，这把刀的刀刃是一条跳动的火线，艳丽夺目，其中蕴**巨大的力量。它虽然没有热量散发出来，但是于小箭只是看了一眼，就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灼烧感。
白蟾横刀在后，双腿分开站立，腰身微躬，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了一个体形瘦小如稚童，满脸皱纹的老僧。他双手合十，念了句明王，对白蟾柔声说道：“佛女莫要紧张，贫僧并无恶意。”
他顿了一下，自我介绍道：“贫僧慧信，忝为净觉寺住持。方才静坐时感受到佛母气息，这才赶来与佛女相见。唐突之处，还请两位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