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任------------------------------------------，林默带着阿木从下水道爬了出来。，地面裂缝里长满了辐射苔藓，暗绿色的，像某种病变的皮肤。林默蹲下去，用**刮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尝了尝——苦，还有股金属味，但没毒。"能吃吗？"阿木凑过来问。"能。"林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但不好吃。"，咽了咽口水。他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从背包里掏出那三块苔藓饼，递了一块给阿木。"吃吧。"，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黯淡下去。他把饼掰成两半，一半塞进怀里，另一半才往嘴里送。"为什么只吃一半？"林默问。"留……留到晚上……"阿木小声说，"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吃到……"。他明白这种习惯——三年前他也这样，每口食物都要计算，每滴水都要省着喝。但现在……"我们今天会找到更多食物。"他说，"你的饼，吃完。"，坚持把半块饼塞进怀里。。他转身往停车场外走，阿木跟在后面。环境洞察已激活
扫描范围：50米
检测到资源点：东南方向，废弃便利店，距离120米
林默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条淡蓝色的线，指向东南方。那是系统标注的资源点——可能是食物，可能是水，也可能是某种有用的废料。
"跟我来。"他改变方向，往东南走。
阿木没问为什么，只是跟着。他已经学会了——在这个废土上，有些问题不该问。
废弃便利店的门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货架倒了一地，地上满是碎玻璃和空罐头盒，显然被人搜过很多次了。
但林默的视野里，有一个亮点。
他走到角落，蹲下来，搬开几块碎砖——下面有个暗格，里面藏着三听罐头和半瓶水。
"藏得挺深。"他低声说，把罐头和水拿出来。
阿木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的？"
林默站起来，把一听罐头扔给他："运气。"
其实是序列能力——资源筛选，能识别可利用的物资。虽然现在只是初级，但已经够用了。
阿木抱着罐头，手有点抖。他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手里的罐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想问什么就问。"林默说。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阿木的声音很小，"我们……我们才认识一天……"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
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许是因为阿木让他想起了那个没能救下的孩子，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废土上，能看到一个"活着"的同龄人实在太难了。
"你帮我，我帮你。"他最后说，"就这么简单。"
阿木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像是在答应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默打开一听罐头，是桃子的，糖水还清亮。他喝了一口，甜得有点过分，但在这片废土上，这种甜是奢侈品。
他把罐头递给阿木："喝点。"
阿木接过罐头，小心地抿了一口，然后眼睛又亮了——那种纯粹的、孩子气的喜悦。
林默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救下阿木的原因。
不是为了回报，不是为了利益，而是因为……看到一个人因为一口糖水就开心成这样，他自己心里也会舒服一点。
在这个绝望的废土上，这种"舒服"太稀缺了。
两人坐在便利店的地上，分享着那几听罐头和水。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阳光透过云层，像蒙了一层脏布。
"接下来去哪？"阿木问，嘴里还**桃子。
林默想了想。
他的原计划是罐头厂，但那里已经被净化部队盯上了，短期内不能去。其他熟悉的据点也未必安全——净化部队既然在搜捕适应者，肯定会扩大搜索范围。
他需要找个新地方。
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
环境洞察扫描中……
检测到潜在据点：西北方向，旧时代住宅区，距离800米
特点：地下结构完整，有多个出入口，辐射值较低
林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去找个地方住。"
阿木赶紧把罐头塞进怀里，跟着林默往外走。
旧时代住宅区是一片三层小楼，大部分已经塌了一半，但林默的系统标注的那栋还算完整。他们绕过倒塌的围墙，从后门进去。
楼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户时发出的呜呜声。地上满是灰尘和碎纸，墙上还贴着旧时代的海报，已经褪得看不清颜色了。
"就这里？"阿木小声问，环顾四周。
林默点点头。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地下室的门还完好，锁已经锈了，用脚一踹就开了。
地下室比楼上干净一些，可能是封闭得比较好，没有太多灰尘进来。角落里有张旧床垫，虽然发霉了，但还能用。墙上有个小窗，透进来一点光。
"不错。"林默说，"先住几天，看看情况。"
阿木点点头，把怀里的罐头和那半块苔藓饼都掏出来，整整齐齐地放在角落里。
林默看着他，突然开口："你刚才是不是又藏东西了？"
阿木的动作停了一下，身体僵住了。
林默走过去，指了指他的怀里："拿出来。"
阿木的脸瞬间白了。他的手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半块苔藓饼——那块他一直没舍得吃的。
"我……我只是……"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想留着……"
林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知道阿木为什么要藏。在这个废土上，食物就是命，谁也不愿意把命交到别人手里。阿木还不信任他——或者说，不敢完全信任。
这很正常。
但林默不想让这成为习惯。
"我给了你一块饼。"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只吃了半块，藏了半块。"
阿木的肩膀在抖，眼泪又快流下来了。
"我不是要抢你的。"林默说，"但如果你每次都这样，我们没法一起走。"
阿木低下头，小声说："对……对不起……"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平视阿木。
"听着。"他说，"在这个废土上，不信任别人，活得更久。我理解你为什么藏。"
阿木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但是。"林默继续说，"既然你要跟着我，就要学会一件事——"
他把那半块饼拿过来，又从背包里掏出自己那块，两块拼在一起，然后重新掰开，一人一半。
"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他把半块饼塞回阿木手里，"藏东西可以，但别瞒我。告诉我你想留多少，我们一起算。"
阿木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饼，又看着林默，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懂了吗？"林默问。
阿木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懂……懂了……"他抽噎着说，"我……我不会再瞒你了……"
林默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哭了。收拾一下，我们住这儿。"
阿木擦了擦眼泪，开始把罐头和饼整齐地堆在角落里。他的动作比刚才轻快了一些，肩膀也不再那么僵硬。
林默靠在墙上，看着他。
这只是第一步。
信任不是一天建立的，而是一天天、一次次，通过这些小事积累起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保护阿木多久，也不知道这个临时据点能撑多久。但至少现在，他做到了一件事——让这个孩子不再那么害怕。
窗外，灰色的天空开始变暗。
又要入夜了。
林默走到窗边，往外看。远处的废墟里有几道影子在移动——可能是变异生物，也可能是其他拾荒者。
在这个废土上，危险无处不在。
但他现在有能力了——序列9，环境洞察。他能比别人更早发现危险，能找到更多的资源。
这只是开始。
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检测到附近有人类活动痕迹
数量：4-6人
距离：200米
建议：保持警惕
林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他转身对阿木说："别出声，躲到角落里。"
阿木的脸色变了，赶紧缩到床垫后面，抱着罐头，大气都不敢出。
林默贴着墙根，透过窗户缝隙往外看。
在废墟的阴影里，几道人影正在移动。他们穿着拼凑的防护服，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铁棍、砍刀、甚至还有一把生锈的枪。
拾荒者。
不是净化部队。
但未必比净化部队安全多少。
在这个废土上，拾荒者之间的冲突，往往比面对变异生物更残酷。
林默握紧**，眼睛盯着那些人影。
他们还在远处，暂时没发现这里。
但如果他们往这边走……
林默深吸一口气，把身体压得更低。
今晚，可能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