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晨省惊见撕扇人------------------------------------------，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婆子进来禀报：“老**，***来了。”，一个穿着大红箭袖的少年便闯了进来，正是贾宝玉。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端的是一副好皮囊。“给老**请安。”宝玉笑嘻嘻地行了礼，又给王夫人、邢夫人请了安，这才注意到贾琏也在，“琏二哥也在？嗯。”贾琏点点头，目光落在宝玉身上。《红楼梦》，他最不喜的就是宝玉这个角色——空有一副好皮囊，满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可真正需要他挺身而出的时候，除了哭就是跑。晴雯被赶出去的时候他在哭，金钏跳井的时候他在哭，黛玉死的时候他还在哭。。，凑到贾母身边撒娇：“老**，林妹妹什么时候到？快了快了。”贾母笑着拍他的手，“你琏二哥去码头上接，你就等着吧。”，认真道：“二哥，你接到林妹妹可要好好照顾，别让她受委屈。”：“放心。”，外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丫鬟探进头来，见屋里有客，又缩了回去。鸳鸯眼尖，认出那是宝玉房里的，便走出去问。，鸳鸯回来，脸上带着无奈的笑：“老**，是晴雯。说是***的扇子坏了，急着找他回去修。”，立刻跳起来：“我的扇子！那可是……”说到一半，见贾母瞪他，忙缩了缩脖子。。。
“金陵十二钗又副册”之首，那个“心比天高，身为**”的晴雯，那个病中补裘、最后被王夫人赶出府、死在破炕上的晴雯。
“一把扇子也值得大惊小怪。”贾母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在这儿闹了。”
宝玉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出去。
贾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对贾母道：“老**，孙儿也告退了，去准备接林妹妹的事。”
“去吧。”贾母点头。
贾琏退出上房，没有直接回自己院子，而是绕了个弯，往宝玉的怡红院方向走去。
他不是去找宝玉，是去找晴雯。
转过一道月亮门，穿过一片竹林，怡红院的院墙就在眼前。贾琏正要过去，忽然听见旁边的山石后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你又拉我作甚？仔细我告诉宝玉去！”
“好姐姐，我就跟你说句话……”
贾琏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山石后面，一个穿着葱绿棉袄、系着白绫裙的丫鬟正被一个小厮缠着说话。那丫鬟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柳叶眉，瓜子脸，一双水杏眼又大又亮，虽穿着粗布衣裳，却掩不住那股子灵动的神采。
不是晴雯又是谁？
那小厮涎着脸道：“好姐姐，***那把扇子……”
“滚！”晴雯一把推开他，柳眉倒竖，“再缠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厮吓了一跳，讪讪地退了两步，转身跑了。
晴雯拍了拍衣裳，嘴里嘟囔着：“什么东西，也配来缠我。”
一抬头，正对上贾琏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随即福了福身：“琏二爷。”
贾琏打量着她，忽然笑了：“你就是晴雯？”
晴雯微微一怔，不明白这位琏二爷怎么忽然问起她的名字。她心里有些警惕——贾琏在府里的名声可不怎么好，见了漂亮丫鬟就走不动道。
“回二爷，是。”她简短地答，语气不卑不亢。
贾琏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扇子上——那是一把白玉扇，扇面上画着山水，扇骨上镶着金丝，一看就是名贵之物。
“扇子坏了？”
晴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扇子，有些心疼：“断了根扇骨。”
“拿来我看看。”
晴雯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贾琏接过扇子，翻来覆去看了看，笑道：“这扇骨是和田白玉的，外头不好配。不过我记得前儿得了一块上好的玉料，回头让平儿给你送去，你寻个好匠人配一配。”
晴雯愣住了。
她本以为贾琏是来找麻烦的，没想到是送东西。而且那块玉料她听人说过，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值不少银子。
“二爷，这……”她有些不知所措。
“拿着吧。”贾琏将扇子还给她，笑道，“你这手巧，府里谁不知道？这么好的扇子坏在别人手里是糟蹋了，坏在你手里，倒像是该给它找个好归宿。”
晴雯接过扇子，脸微微红了。
她是个心高气傲的，平日里最讨厌别人拿她当玩意儿。可贾琏这话说得巧——不说她弄坏了扇子，反说是扇子“该找个好归宿”，夸的是她的手巧，不是她的模样。
这让她受用得很。
“多谢二爷。”她福了福身，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贾琏点点头，转身离去。
晴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琏二爷，怎么跟从前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