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妈，我真的不能请假。”我重复，声音尽量平稳，“这个会关系到下半年整个部门的项目，我必须参加。”
婆婆的脸色彻底沉了。她把碗往桌上一推，瓷器和玻璃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叶晚意，”她连名带姓叫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嫌我麻烦，嫌我住这儿碍你事了是吧？”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婆婆打断我，声音陡然拔高，“这房子，是我儿子买的！贷款是我儿子在还！让你住这儿，给你吃给你穿，让你请一天假照顾我，就这么难？你有没有点当人媳妇的自觉？”
空气凝固了。
林月不玩手机了，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林深停下了喝粥的动作，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公公终于放下手机，目光扫过我，带着不赞同。
我站在餐桌边，手里还拿着那个勺子。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打在我脸上，刺得眼睛疼。我看着婆婆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嫌恶。我又看向林深，我的丈夫，我指望他能说句话。
哪怕只是说“妈，晚意工作确实有重要的事”。
但他没有。
他避开我的视线，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低声说：“晚意，你就请个假吧。妈身体不舒服，你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
又是这两个字。
我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这三年来，我听过太多次这两个字。照顾公婆是应该的，帮衬小姑是应该的，拿钱出来是应该的，忍气吞声是应该的。
现在，放弃我的工作，我的安排，也是应该的。
因为我“住在这儿，吃在这儿”。
因为我“是人媳妇”。
所以我就不配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选择，自己的“不应该”。
“林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上个月你们公司那个五十万的过桥贷款，利息还上了吗？”
餐桌骤然死寂。
林深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闪过惊愕，然后是慌乱，最后变成一种被戳穿后的恼怒。
“你胡说什么？”他声音绷紧了。
“借款合同，月息百分之三，出借方是‘鑫荣投资’。”我一字一句，目光扫过他的脸，“复印件在你书房桌上，我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