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少年风水诡事录  |  作者:愤怒的光环  |  更新:2026-04-12
龟背之下------------------------------------------。,而是罗盘一直在乱转,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重新校准方向。林溪倒是很镇定,拿着她那个手持GPS***,一边走一边记录坐标,嘴里念念有词,把周围的地形特征都记在本子上。。,那时候觉得这块石头大得像个篮球场。现在再看,至少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表面坑坑洼洼的,布满了风化的裂纹,像一只老龟的壳。石头的颜色发黑,但靠近了看,能看见那些暗红色的光正是从石头的裂缝里透出来的,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沈安,你看这里。”林溪蹲在石头的东南角,用手指着一条裂缝。,看见裂缝里有水渗出来,水量不大,但水流很急,像是从高压管道里喷出来的。水的颜色发黄,有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硫磺,又像是腐烂的鸡蛋。,接了一点水,又从另一个包里拿出一小瓶试剂,滴了两滴进去。水样立刻变成了深紫色,然后慢慢沉淀出一层黑色的絮状物。“铁锰含量超标几十倍。”林溪皱着眉头说,“还有硫化氢。这种水要是喝下去,轻则腹泻呕吐,重则损伤神经系统。这水是从哪来的?”我问。,往后退了几步,仰头看着整块龟背石。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我后背发凉的话。“这块石头不是自然形成的。什么意思?你看它的形状。”林溪指着石头的轮廓,“自然界的岩石风化,不可能形成这么规则的弧形边缘。这块石头的边缘弧度,几乎是完美的同心圆。你再看这些裂缝的分布——它们不是随机产生的风化裂隙,而是沿着某种几何图案分布的。这看起来更像是……更像是人工浇筑的。”我替她说完了。,点了点头。
一块至少几百吨重的巨石,是人工浇筑的。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块石头下面覆盖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秘密。
我在石头周围走了三圈,用罗盘在每一个关键位置都做了测量。罗盘虽然还在乱转,但当我站在石头的正南方时,指针出现了一个规律性的摆动——它不再旋转了,而是在南北方向上来回摆动,像钟摆一样。
正南,离卦,五行属火。
我蹲下来,用手指摸着石头表面的纹理。那些纹理乍一看像是风化造成的,但摸上去就能感觉到不对劲——纹理的方向是统一的,全部指向石头的正中心,像是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
“帮个忙。”我对林溪说,“你站在石头正北的方向,对着我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我指的位置上。”
林溪照做了。
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没什么感觉。第二步,罗盘的摆动幅度变大了。第三步,我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像是远处有重型卡车经过。**步,石头裂缝里的暗红色光突然亮了一下,像是一盏灯被打开了。
第五步我没让她走。
“够了。”我喊住她。
林溪停下来,脸色发白:“刚才那是什么?我走过来的时候,感觉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拉我,像是有吸力一样。”
“这不是一块石头。”我站起来,看着脚下的龟背石,“这是一个阵。整块石头就是一个巨大的**阵,石头下面的东西就是这个阵的阵眼。你从正北往正南走,是在激活这个阵的阴阳交感。我刚才让你走的那些位置,是北斗七星的方位。”
“北斗七星?”
“对。正北是北斗的起点,每一步对应一颗星——天枢、天璇、天玑、**、玉衡、开阳、摇光。走到第五步玉衡的时候,阵已经激活了三分之一。再走下去,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溪沉默了几秒钟,忽然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怎么知道北斗七星的步点位置?”
我没回答。
因为我没办法回答。
我不知道。在让林溪迈出第一步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应该站在哪里。但当我站在石头正南方,手握着罗盘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步点图——每一个位置精确到厘米,就像是有人把这张图直接画在了我的脑子里。
这不是我的本事。这是爷爷留给我的东西,藏在那本《地理人子须知》的批注里,藏在我从小耳濡目染的每一句话里,藏在我的血液里。
“沈安。”林溪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有人来了。”
我转头看去,山路上有个人影正快步走来。走近了才看清,是赵磊,跑得满头大汗,脸色白得像纸。
“安安!不好了!”赵磊上气不接下气,“我五叔……我五叔赵德礼,刚才在家吃饭的时候突然倒下了,人事不省,已经送去镇卫生院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赵德礼,赵家八兄弟中排行第五。
我看了看手里的罗盘,又看了看龟背石上那些暗红色的光,脑子里飞速运转。子、寅、卯——赵德贵、赵德义、赵德财,三个人死在三个不同的时辰,对应三个不同的卦位。按照这个规律,下一个应该是午时,对应离卦,属火,方位正南。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离午时还有一个半小时。
“赵磊,你五叔平时身体怎么样?”我问。
“五叔身体最好,他是种大棚蔬菜的,天天在地里干活,比年轻人都壮实。”
“他倒下之前有什么异常?”
赵磊想了想:“我婶子说,他今天早上起来就说口渴,喝了整整一暖壶水。然后吃早饭的时候,忽然说胸口发闷,喘不上气,然后就一头栽在饭桌上了。”
口渴,胸闷,喘不上气——这是火旺伤身的症状。
午时,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五行属火。如果八仙地的煞气真的在按某种顺序攻击赵家兄弟,那么赵德礼对应的就是火煞。
“下山。”我把罗盘收起来,“去镇卫生院。”
我们三个人匆匆下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方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像风吹过枯树枝。
“是沈安吗?我是刘**。你赶紧到村口来,我有话跟你说,等不到你回来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刘**。
柳河村的传奇人物。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多大岁数。从我记事起,他就已经是个**了,两只眼睛的眼珠子灰蒙蒙的,像两颗煮熟的鱼眼睛。但他从来不用拐杖,走路比明眼人还利索,能在黑夜里从村东走到村西,连一个坑都不会踩到。
村里人都怕他,因为他不光是**,他还是个“过阴”的——据说他能跟死人说话。每年七月半,村里人都会请他做法事,给先人烧纸钱。他做做法事的时候,会浑身发抖,嘴里发出一种不像是人声的音调,然后用死人的口气跟活人说话。每次说的内容都准确得可怕,没人敢不信。
但爷爷活着的时候,从来不让我靠近刘**。
“沈安,你爷爷欠我一个人情,现在是该还的时候了。”刘**在电话那头说,“你听好了,我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漏。九龙归位,煞气冲关,龙头在龟山,龙尾在柳河,龙心在****坟里。你要想破这个局,就得先找到龙心。****坟,不是他真正的坟。”
电话断了。
我愣住了。
爷爷的坟不是他真正的坟?
爷爷下葬那天我是亲眼看着的。棺材是我亲自挑的,墓穴是赵德茂带着人挖的,下葬的时辰是爷爷生前就定好的。棺材放进墓穴、盖上石板、填土、立碑,整个过程我都在场,一步都没有离开。
怎么可能不是他真正的坟?
“怎么了?”林溪见我脸色不对,问道。
我把刘**的话重复了一遍。
林溪和赵磊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沉默了几秒钟,赵磊忽然说了一句:“安安,你爷爷下葬那天,我确实注意到一个细节。棺材放进墓穴之后,****沈万山把我们都支开了,说按照你们沈家的规矩,最后填土的时候只能由亲儿子来。你当时在墓穴旁边,****在帮你。我们所有人都退到了五十米外,那段时间大概有十几分钟,谁也不知道你们在墓**做了什么。”
沈万山。
又是沈万山。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念头压下去,对赵磊说:“先去卫生院看你五叔。这些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到了卫生院,赵德礼已经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像是老了十岁。医生说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但初步判断不是心脑血管的问题,更像是某种急性中毒。
“五叔,你早上吃了什么?”我问。
“跟平时一样,稀饭、咸菜、馒头。”赵德礼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
“喝了什么?”
“水。早上起来渴得不行,喝了一整壶水。”
“水是哪里来的?”
“自家井里的。我家那口井打了二十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
我看向林溪。林溪明白我的意思,从包里拿出一个采样瓶:“我能取一份水样吗?”
赵德礼的家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溪取了水样,又用随身带的试剂做了快速检测。结果和龟背石裂缝里的水样几乎一模一样——铁锰严重超标,含有硫化氢。
“你家的井,离八仙地有多远?”我问赵德礼。
赵德礼想了想:“不远,也就两三百米。”
我明白了。
穿心渠挖通了八仙地下的水脉,煞气通过地下水系扩散出去,污染了方圆几百米内的所有水源。赵德礼早上喝了被污染的水,水中超标的铁锰和硫化氢导致急性中毒,症状恰好与火煞相符——火旺伤身,口渴、胸闷、喘不上气。
这不是什么**煞气**,而是有人通过破坏地质结构,人为制造了地下水污染。**,不过是披在外面的那层外衣。
但这个人,为什么要用**来包装?
答案很简单——在农村,你直接****,**会查。但如果你说这是**煞气,大多数人会把它归为“怪力乱神”,连报警都不会。
这个人不但懂**,还懂人心。
我坐在卫生院的走廊上,点了一根烟,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串了一遍。
去年腊月开始,赵家兄弟接连出事。与此同时,柳河村的水质开始恶化,村口的老槐树开始枯萎。有人在八仙地挖了穿心渠,破坏了爷爷当年布下的**局。爷爷的坟可能有问题,刘**说那不是他真正的坟。沈万山在爷爷下葬那天支开了所有人,和我在墓**单独待了十几分钟——但我完全不记得那十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不对。
我记得。
我一直以为我记得,但现在仔细一想,我对那十几分钟的记忆是一片空白。我只记得棺材放进墓穴,然后就是填土、立碑、烧纸,中间那十几分钟,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就好像那段时间被人从我的记忆里抹掉了一样。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沈万山,我爷爷的亲弟弟,我在世上最亲的人之一。他对我好,杀鸡宰鸭地招待我,比亲孙子还好。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那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我掐灭烟头,站起来。
“赵磊,你在这里照顾你五叔。林老师,麻烦你帮我盯着水样检测的事情。我回村一趟,有些事情,我必须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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