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云寨------------------------------------------，外门任务堂。，拇指在发黄的纸张上划过。，修为稳固在练气初期。正是需要资源的时候——前世他明白一个道理：穷人家的孩子想要什么，从来不能等别人送到嘴边。"师弟，想接什么？"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魁梧的青年正朝他走来。这青年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面容刚毅，嘴角挂着一抹憨厚的笑——但陈野注意到，那双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像抹了锅灰。，能熬出这种眼神的，要么是真拼命，要么是经常偷偷修炼。"赵师兄。"陈野拱手。"别叫师兄，生分。"赵无极大手一挥，"叫我赵哥就行。""赵哥。"陈野笑了笑，也没客气。"这才是自己人嘛。"赵无极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大得陈野心想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看任务呢？有看中的没？""我在考虑这个。"陈野指着任务栏上的一个任务，"青云寨清剿，难度乙级，奖励八十灵石。""青云寨？"赵无极眼神闪了一下，"那可是个硬茬子。""怎么说？""李霸，练气后期，手底下百十号人。"赵无极压低声音，"还有几个练气中期的骨干，不好对付。"。他现在只是练气初期，对上练气后期——
"不过……"赵无极话锋一转，嘴角那抹憨厚里藏进了什么东西，"动点脑子，也不是不能打。"
"赵哥有办法？"
"嘿嘿。"赵无极咧嘴一笑，凑过来，"青云寨后山有条暗道，我踩过点了。"
"我进去偷袭，先把骨干清了，再对付李霸。"
陈野看着他。
这个"粗犷"的赵无极，刚才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太快了——陈野前世做了这么多年程序员，最擅长的就是从表情里读出"这个人没说实话"。
暗道是真是假，他不确定。但赵无极的眼神在躲闪。
"赵哥，"陈野忽然问，"你为什么找我？"
赵无极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哈哈一笑："因为你小子顺眼。"
没说实话。
但陈野没追问。他拱了拱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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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青**，青云寨。
两人埋伏在寨子后方的树林里。
"等会儿我进去，"赵无极蹲在树根后，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外面接应。"
"好。"陈野点头。
赵无极拍了拍他肩膀，然后猫着腰，向山上摸去。
陈野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没有动。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前世做程序员时，他最擅长的不是写代码，而是 De*ug——从一堆混乱的信息里，找出那个不协调的地方。
山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
不对。
太早了。赵无极进去最多一分钟，不可能有血腥味。
陈野猛地睁开眼。
前方的草丛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赵无极。
是伏兵。
"赵哥——！"
他喊出声的同时，一道黑影已经从草丛里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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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侧身躲开那把刀，刀刃擦着他的袖口划过去，撕开了一道口子。
"小崽子，耳朵倒灵。"黑影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旧疤，声音像砂纸刮铁皮，"可惜脑子不够用。"
是伏兵。李霸早就在暗道里埋伏了人手。
陈野退后两步，后背撞上一棵树。
他面前已经站着三个山贼，把他的退路全部封死。
练气中期。三个练气中期的山贼。
他攥紧拳头——不对，是攥紧袖子里藏的那把**。他的腕骨比正常人粗一圈，那是他刻进骨头里的习惯：永远在袖子里藏一把刀。
前世加班到崩溃的时候，他常常想象自己捅死那个产品经理。后来他真的买了一把**，每天晚上对着空气捅一千下。
没想到这一世用上了。
"小崽子，跪下！"为首的山贼举起刀。
陈野没跪。
他猛地侧身，同时袖子一抖——
**脱手而出，直取左边那个山贼的咽喉！
那人本能地偏头，刀刃切过他侧颈，血珠飞溅。
没死。但够他愣半秒。
半秒就够了。
陈野撞开那个捂着自己脖子的人，夺路狂奔。
身后传来山贼的咒骂声和脚步声。
他没命地跑。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练气中期，一对三更不可能。他的修为稳固在练气初期靠的是轮回诀的作弊能力，不是真的战斗力。
但他可以跑。
前世他跑过无数次，从公司跑到地铁站，从地铁站跑到出租屋，从出租屋跑到医院——每一次跑都是因为产品经理又发疯了。
这一次，他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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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赵哥！"
他冲进寨子前方的时候，正好看到赵无极从暗道里杀出来，浑身是血。
"你怎么——"赵无极看到他的袖口有血，脸色一变。
"伏兵。"陈野喘着粗气，"暗道里有埋伏。"
赵无极骂了一声："操。李霸这***……"
"几个？"
"我杀了三个，还有五个往里撤了。"赵无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你呢？"
"我杀了……"陈野顿了顿，"一个。"
赵无极瞪大了眼睛。
"你杀了一个练气中期的山贼？"
"不是杀。是伤。"陈野摇头，"我用刀扔的，他脖子被切了一道。"
赵无极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练气初期，能在三个练气中期的手下活着跑出来？"
陈野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反问："李霸呢？"
"跑了。"赵无极咬牙，"他见势不妙，从后山跑了。"
青云寨——没能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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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天衡宗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走到山脚时，赵无极忽然开口："陈师弟。"
"嗯？"
"你那一刀，"赵无极看着他，"不是新手能扔出来的。"
陈野没说话。
他袖子里的那把**不见了。他扔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机会捡回来。
"你以前……杀过人？"赵无极问得很轻。
陈野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他说，"但我捅过很多东西。"
赵无极没听懂。但陈野没打算解释。
他抬头看着青**的方向。
李霸跑了。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败。
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前世他讨厌失败。但这一世，他忽然觉得，失败是件好事——说明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他转的。
"走，回去交任务。"赵无极叹了口气，"伏兵的事，得报给宗门。"
"嗯。"
"任务失败了……奖励没了。"
"嗯。"
"你不生气？"
陈野笑了笑："生气有用吗？"
赵无极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小子，心态比我还好。"
两人向山下走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陈野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赵哥，"陈野问，"青云寨那条暗道，你以前真的踩过点？"
赵无极的脚步顿了一下。
"……踩过。"
"那你知不知道暗道里有伏兵？"
赵无极没回答。
陈野也没追问。他继续往前走。
但他记住了那个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