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桌下阴影，黄印邪迹------------------------------------------，腐朽的木渣簌簌掉落。，靴底碾过满地灰尘与锈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浓烈的酒气与**味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屋内的霉味，也压得林深心脏几乎骤停。，身体紧紧贴住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彻底掐断，只敢用极细微的缝隙向外窥探。，可他连皱眉都不敢。“**，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没有。”其中一人骂骂咧咧地踢翻了断腿椅子，铁器撞击地面的巨响在狭小房间里回荡，“那小子该不是已经死在哪个管道缝里了吧？死了也要把**拖回去，不然老大剥了我们的皮。”另一人声音更冷，手里的铁棍在墙壁上胡乱敲打着，“仔细搜，箱子后面、床底下，别漏任何地方。铛铛”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敲在林深的神经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全身，勉强稳住那几乎要冲出喉咙的心跳。桌外的影子在昏暗里晃动，靴尖距离他藏身的桌底，只剩下不到半步。，那人脚步忽然一顿。“等等……”。“你看地上。”。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桌前那一道浅浅的脚印上——那是林深刚才匆忙躲进来时，无意间留下的灰痕。“有人来过！”，杀气骤起。
林深瞳孔骤缩，手指已经摸向了旁边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销。他只是个普通人，正面冲突绝无胜算，可就算死，他也不能被这群**抓回去，扔进蒸汽锅炉里化为一滩肉泥。
然而，意外突生。
最先发现脚印的那人，刚要弯腰朝桌底看，身体却猛地一颤。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僵直在原地，脸上的蛮横瞬间被惊恐取代，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门外的浓雾，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
“你、你看外面……”
同伴被他吓了一跳，顺着视线望去，脸色也瞬间惨白如纸。
控制室门外，浓稠的白雾不知何时开始疯狂翻滚，如同有生命的潮水涌动。雾气深处，隐隐亮起一点暗**的光芒，微弱、模糊，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发寒的诡异气息。
那是一个印记。
扭曲、歪斜，像是一只睁开的竖瞳，又像是一枚残缺不全的齿轮，在雾中静静悬浮，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黄、黄印……”有人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那些疯子……”
老科林笔记里的黄印***！
林深躲在桌下，心脏骤然提起。他看不见门外的景象，却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冰冷、黏腻、带着疯狂意味的气息，如同毒蛇般钻进屋内，缠绕在每一个角落。
那不是人类能拥有的气息。
那是深渊的味道。
“走、快走！”最先反应过来的**成员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搜人，转身就朝着门外狂奔，“别招惹他们，被抓住会被活活献祭！”
另一个人更是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两人连滚带爬的脚步声迅速远去，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很快消失在浓雾深处。
控制室里，重新恢复死寂。
只有门外那枚黄印，在雾中静静亮了片刻，才缓缓黯淡下去，彻底融入黑暗。
林深依旧蜷缩在桌底，不敢动弹。
他不知道那些黄印***是否离开，不知道门外是否还有眼睛在窥视。直到足足一刻钟过去，屋内再无半点异常气息，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散，他才缓缓松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慢慢从桌底爬出，双腿一阵发麻，胸口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扶着墙壁站稳，他走到门口，小心翼翼掀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浓雾依旧翻滚，寂静得可怕。
刚才那两个**成员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路慌乱的脚印，很快被雾气掩盖。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与老科林修理铺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深关上木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
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他就会被**发现，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更让他心悸的是，那些黄印***的恐怖，竟然能让穷凶极恶的**成员吓破胆。
这个世界的危险，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他回到屋内，重新拿出老科林的笔记本，在昏暗里再次翻开。这一次，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几行关于黄印教派的记载，指尖微微用力，将纸张捏得发皱。
“黄印教派，信奉‘千面之眼’，追寻畸变与蜕变，掠夺非凡特性，捕捉活人作为仪式祭品。遇见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跑，不要对视，不要反抗，不要发出声音。”
“千面之眼……”林深低声重复，心底一片冰冷。
他现在一无所有，没有力量，没有靠山，没有藏身之处，**在搜捕他，**在游荡，教会冷眼旁观，整个贝克兰德东区，仿佛一张巨大的网，正缓缓收紧。
想要活下去，只有一条路。
获得力量。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布包，星铁碎片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安稳而坚定。
序列9，机械学徒。
老科林说，这是最温和的途径，星铁能压制低语，扮演能消化力量，只要足够谨慎，就能避开疯狂。
林深握紧布包，眼中终于不再只有迷茫与恐惧，而是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火光。
他不能再等了。
等天亮，等雾气稍散，他就寻找安全的地方，按照笔记上的指引，配制魔药，走上序列之路。
在这雾都深渊里，唯有自身强大，才是唯一的活路。
而此刻的他并不知道，控制室门外的浓雾深处，一道模糊的影子静静伫立，那双不属于人类的竖瞳眼眸，隔着木门，早已将他的身影，牢牢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