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的发梢。
"阿青，我......"沈砚站在不远处，一时语塞。
"不用解释。"她回头，笑意很淡，里面却有一点苦涩，"我只是路过你的人生一段。"
那是他在哈尔滨见她的最后一面。
第二天，她以调休为由，直接办了离职手续，走之前只给他留了一张便签：保重。
等沈砚把任务做完回到北京，就听说她去了西南山区支援，从此很少出现在公开场合。
再后来，她跟随一个援外医疗队来过一次北京，那次两人虽然见了面，却已客气得像普通同事。
那时他已经和苏晚登记，她看上去也像放下了，当着很多人的面，他们只是点头打招呼，说几句场面话就各自散开。
分别前，她只说了一句："好好对她。"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次之后，就是整整十二年的音讯稀薄。
沈砚曾托熟人打听，只知道她在西南和边境一带名声很大，其他一概不详。
他原以为，这辈子大概就这么错开了。
"阿砚？"
苏晚推门进来，见他一个人坐在暗里发呆，眉心轻蹙，她手里拎着一盏小夜灯，柔光映在她脸上。
"这么晚还不睡？"
沈砚回神，起身把她揽到怀里："在想以前的事。"
苏晚靠着他，低声问："在想她？"
沈砚身子微微一僵："晚晚......"
"十二年了，她要回北京了。"苏晚语气平静，"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位置留给她。"
"你误会了，我和她之间......"
"不用解释。"苏晚抬头看他，"不管当年怎么样，这十二年，你一直在家，我就够了。"
看着她清醒又笃定的眼睛，他心里一阵酸楚，抱得更紧，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老婆。"
苏晚没再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他胸口。
可她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说不清的预感。
十二年，她为什么突然要回来？
还带着三个孩子......
三月初九，北方代表团正式抵达北京。
那天阳光很好，天空高远，春风不冷不热。
首都机场外警戒线拉开，相关部门人员列队迎接，场面严谨而隆重，围观的人挤满通道两侧，小声议论个不停。
“听说这次带队的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