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点寻找殿下在找什么------------------------------------------，萧景琰又一次在院里练剑。
这次他刻意放轻了动作，剑气破空声几不可闻。
练到一半时，他忽然收剑，望向书院后山。
血腥味又出现了。
比昨夜更浓，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他转头看向白璃的房间，窗户紧闭，里面没有灯光。
但她应该也闻到了狐族的嗅觉远比人族敏锐。
第二天，藏书阁失火的消息传遍了书院。
火是半夜起的，烧掉了西北角的一排书架。
所幸发现及时，没有蔓延开来。
，救火的水渍还未干透，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他快步走向昨天那个角落，心沉了下去。
那本《两界盟约》所在的书架，正是被烧毁的区域之一。
书院管事正在清点损失，学子们围在一旁议论纷纷。
萧景琰挤进人群，蹲在灰烬前仔细查看。
大部分书籍已化为焦炭，少数几本还剩些残页。
他用手拨开灰烬，一点点寻找。
殿下在找什么？
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景琰回头，看见陈夫子拄着拐杖站在那儿，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一本古籍。
萧景琰简短回答，继续手上的动作。
可惜了，这些可都是孤本。
陈夫子叹息摇头，好在无人伤亡，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萧景琰没接话。
他的手指触到了一片尚未完全烧毁的硬物不是纸张，更像是兽皮。
他小心地将那片东西从灰烬中取出，约巴掌大小，边缘焦黑卷曲，但中间部分还算完好。
是一张地图的残片。
上面绘着扭曲的线条，像是山脉与河流。
边缘处有几个奇怪的符文，萧景琰从未见过这种文字。
他将残片悄悄收入袖中，站起身。
找到了？
陈夫子问。
没有，烧光了。
萧景琰平静地说，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到房间后，萧景琰锁上门窗，才将那片兽皮取出仔细端详。
地图绘制得相当精细，虽然残缺，但仍能看出中心位置标注着一个塔形建筑。
他回忆书院布局，心中一动观星塔？
苍梧书院确实有一座废弃的观星塔，位于书院最深处，靠近后山。
据说五十年前因一场**导致塔身开裂，便被封为禁地，不许学生靠近。
地图边缘的符文让他困惑。
他试图临摹下来，却发现这些符号的笔画顺序极为怪异，像是反着写的，又像是某种阵法图案。
敲门声响起。
萧景琰迅速将兽皮藏入怀中，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白璃，她已经换上了书院的制式衣袍，银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有事？
萧景琰问。
白璃没说话，只是侧身挤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她的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自己的屋子，径自走到桌边坐下，这才开口：昨晚的火，你怎么看？
意外吧。
萧景琰站在原地没动。
意外？
，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偏偏烧了放《两界盟约》的那个角落？
这么巧？
萧景琰沉默地看着她。
我查过了，白璃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起火点就在那附近。
而且她顿了顿，看守藏书阁的老仆说，起火前他闻到过一股松油味。
那是助燃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那本书。
白璃直视他的眼睛，或者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萧景琰走到窗边，望向观星塔的方向。
塔身高耸，在暮色中只剩一个黑色剪影。
你昨**陈夫子断月关的隐情，他警告你别多问。
你也听到了？
白璃挑眉。
离得不远。
萧景琰转过身，你觉得夫子和这事有关？
不知道。
白璃诚实地说，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萧景琰面前，压低声音，还有，你晚上练剑的时候，有没有闻到后山飘来的味道？
萧景琰没有否认。
血腥味。
白璃的狐耳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平复，但萧景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不是动物的血。
是妖族的血，我分辨得出来。
两人对视片刻，某种无声的共识在空气中形成。
萧景琰从怀中取出那片兽皮地图，铺在桌上。
我在灰烬里找到的。
白璃凑过来看，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她的手指划过边缘那些符文，声音压得更低：这是锁妖阵的一部分。
锁妖阵？
一种古老的封印阵法，专门用来禁锢妖族力量。
白璃解释道，眉头紧锁，但这上面的画法很怪，像是改良过的。
不止是锁妖，还有别的用途。
她的指尖停在地图中心的塔形标记上。
观星塔？
书院禁地，废弃五十年了。
萧景琰说。
白璃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光：敢不敢夜探一次？
萧景琰没有立刻回答。
他摩挲着剑柄，权衡着利弊。
擅闯禁地违反书院规矩，若被发现，恐怕会惹来麻烦。
但那张纸条、那场蹊跷的火、夜夜飘来的血腥味，还有眼前这张指向观星塔的地图 子时。
他说，后门集合。
白璃嘴角勾起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刺的假笑。
哟，终于有点意思了。
子时的书院寂静无声。
萧景琰换上深色便服，将佩剑用布包裹背在身后。
推开后门时，白璃已经等在那里。
，一身黑衣几乎融入夜色，只有银发用深色布巾裹住。
还挺准时。
她小声说。
两人沿着墙根阴影前行，避开巡夜守卫的路线。
观星塔位于书院最深处，越靠近后山，周围的建筑越稀疏荒凉。
终于，那座高塔出现在视野中。
塔身由青石砌成，约有七层高。
底层入口被厚重的木门封住，门上贴着褪色的封条，写着危楼勿入四字。
封条已经破损，显然很久没人维护了。
萧景琰检查门锁，发现是普通的铜锁，已经锈蚀。
他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铁丝这是小时候一个老太监教他的小技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
几下拨弄，锁簧弹开。
推开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两人屏息等待片刻，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才闪身进入。
塔内一片漆黑，灰尘味扑鼻而来。
白璃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狐火，勉强照亮周围。
一层空空荡荡，只有散落的砖石和厚厚的蛛网。
旋转楼梯向上延伸，木质台阶看上去腐朽不堪。
小心点。
萧景琰低声说，率先踏上楼梯。
每走一步，楼梯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随时会坍塌。
两人尽量放轻脚步，缓慢上行。
二层、三层同样空旷，只有一些废弃的天文仪器倒在角落。
到达**层时，情况有了变化。
这次他刻意放轻了动作，剑气破空声几不可闻。
练到一半时，他忽然收剑，望向书院后山。
血腥味又出现了。
比昨夜更浓，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他转头看向白璃的房间，窗户紧闭，里面没有灯光。
但她应该也闻到了狐族的嗅觉远比人族敏锐。
第二天，藏书阁失火的消息传遍了书院。
火是半夜起的，烧掉了西北角的一排书架。
所幸发现及时，没有蔓延开来。
，救火的水渍还未干透，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他快步走向昨天那个角落，心沉了下去。
那本《两界盟约》所在的书架，正是被烧毁的区域之一。
书院管事正在清点损失，学子们围在一旁议论纷纷。
萧景琰挤进人群，蹲在灰烬前仔细查看。
大部分书籍已化为焦炭，少数几本还剩些残页。
他用手拨开灰烬，一点点寻找。
殿下在找什么？
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景琰回头，看见陈夫子拄着拐杖站在那儿，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一本古籍。
萧景琰简短回答，继续手上的动作。
可惜了，这些可都是孤本。
陈夫子叹息摇头，好在无人伤亡，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萧景琰没接话。
他的手指触到了一片尚未完全烧毁的硬物不是纸张，更像是兽皮。
他小心地将那片东西从灰烬中取出，约巴掌大小，边缘焦黑卷曲，但中间部分还算完好。
是一张地图的残片。
上面绘着扭曲的线条，像是山脉与河流。
边缘处有几个奇怪的符文，萧景琰从未见过这种文字。
他将残片悄悄收入袖中，站起身。
找到了？
陈夫子问。
没有，烧光了。
萧景琰平静地说，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到房间后，萧景琰锁上门窗，才将那片兽皮取出仔细端详。
地图绘制得相当精细，虽然残缺，但仍能看出中心位置标注着一个塔形建筑。
他回忆书院布局，心中一动观星塔？
苍梧书院确实有一座废弃的观星塔，位于书院最深处，靠近后山。
据说五十年前因一场**导致塔身开裂，便被封为禁地，不许学生靠近。
地图边缘的符文让他困惑。
他试图临摹下来，却发现这些符号的笔画顺序极为怪异，像是反着写的，又像是某种阵法图案。
敲门声响起。
萧景琰迅速将兽皮藏入怀中，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白璃，她已经换上了书院的制式衣袍，银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有事？
萧景琰问。
白璃没说话，只是侧身挤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她的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自己的屋子，径自走到桌边坐下，这才开口：昨晚的火，你怎么看？
意外吧。
萧景琰站在原地没动。
意外？
，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偏偏烧了放《两界盟约》的那个角落？
这么巧？
萧景琰沉默地看着她。
我查过了，白璃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起火点就在那附近。
而且她顿了顿，看守藏书阁的老仆说，起火前他闻到过一股松油味。
那是助燃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那本书。
白璃直视他的眼睛，或者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萧景琰走到窗边，望向观星塔的方向。
塔身高耸，在暮色中只剩一个黑色剪影。
你昨**陈夫子断月关的隐情，他警告你别多问。
你也听到了？
白璃挑眉。
离得不远。
萧景琰转过身，你觉得夫子和这事有关？
不知道。
白璃诚实地说，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萧景琰面前，压低声音，还有，你晚上练剑的时候，有没有闻到后山飘来的味道？
萧景琰没有否认。
血腥味。
白璃的狐耳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平复，但萧景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不是动物的血。
是妖族的血，我分辨得出来。
两人对视片刻，某种无声的共识在空气中形成。
萧景琰从怀中取出那片兽皮地图，铺在桌上。
我在灰烬里找到的。
白璃凑过来看，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她的手指划过边缘那些符文，声音压得更低：这是锁妖阵的一部分。
锁妖阵？
一种古老的封印阵法，专门用来禁锢妖族力量。
白璃解释道，眉头紧锁，但这上面的画法很怪，像是改良过的。
不止是锁妖，还有别的用途。
她的指尖停在地图中心的塔形标记上。
观星塔？
书院禁地，废弃五十年了。
萧景琰说。
白璃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光：敢不敢夜探一次？
萧景琰没有立刻回答。
他摩挲着剑柄，权衡着利弊。
擅闯禁地违反书院规矩，若被发现，恐怕会惹来麻烦。
但那张纸条、那场蹊跷的火、夜夜飘来的血腥味，还有眼前这张指向观星塔的地图 子时。
他说，后门集合。
白璃嘴角勾起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刺的假笑。
哟，终于有点意思了。
子时的书院寂静无声。
萧景琰换上深色便服，将佩剑用布包裹背在身后。
推开后门时，白璃已经等在那里。
，一身黑衣几乎融入夜色，只有银发用深色布巾裹住。
还挺准时。
她小声说。
两人沿着墙根阴影前行，避开巡夜守卫的路线。
观星塔位于书院最深处，越靠近后山，周围的建筑越稀疏荒凉。
终于，那座高塔出现在视野中。
塔身由青石砌成，约有七层高。
底层入口被厚重的木门封住，门上贴着褪色的封条，写着危楼勿入四字。
封条已经破损，显然很久没人维护了。
萧景琰检查门锁，发现是普通的铜锁，已经锈蚀。
他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铁丝这是小时候一个老太监教他的小技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
几下拨弄，锁簧弹开。
推开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两人屏息等待片刻，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才闪身进入。
塔内一片漆黑，灰尘味扑鼻而来。
白璃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狐火，勉强照亮周围。
一层空空荡荡，只有散落的砖石和厚厚的蛛网。
旋转楼梯向上延伸，木质台阶看上去腐朽不堪。
小心点。
萧景琰低声说，率先踏上楼梯。
每走一步，楼梯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随时会坍塌。
两人尽量放轻脚步，缓慢上行。
二层、三层同样空旷，只有一些废弃的天文仪器倒在角落。
到达**层时，情况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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