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废弃工厂的秘密------------------------------------------，直到中午才停下来。，他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像是做了一次深层的排毒。汗水浸透了运动服，但身体却轻盈得像要飘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发现皮肤表面似乎有一层极淡的光泽，那是能量充盈到一定程度的外在表现。“不错。”林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面，“第一次站桩就能站四个小时，你的意志力比我强。当年我第一次站桩，两个小时就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确实饿了，修炼消耗的能量比想象中要大得多。，林虎开始教秦羽拳法。“林氏武馆的拳法叫‘崩山拳’，一共九式，刚猛霸道，讲究一击**。”林虎站在院子中央，摆出一个起手式，“你看好了，我先打一遍完整的。”。，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冲了出去。右拳轰出，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每一拳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青石板地面在他的脚步踏过时留下了浅浅的脚印。。他的能量视野全开，不仅在看林虎的动作，更在看他体内能量的运行轨迹。崩山拳的每一式都对应着特定的能量运行路线，能量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加速，在出拳的瞬间爆发出来。这种爆发方式极为高效，几乎没有能量浪费。，林虎收势站定，面不改色心不跳。“看清楚了吗？”他问。“看清楚了。”秦羽点头，“但能量的运行路线还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你能看到能量运行路线？”。他的能量视野不仅能看见外界物品的能量，还能看见人体内的能量流动。这意味着任何人在他面前施展武学，都等于在给他现场教学，所有的能量运行秘密都一览无余。“我……感知力比较强。”秦羽含糊地说。
林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秦羽不愿意说，他就不问。这就是林虎的性格，豪爽但不莽撞，好奇但有分寸。
“行，那我再把能量运行路线拆解一遍给你看。”林虎说，“不过我得提醒你，每个人的经脉条件不一样，你不能完全照搬我的路线，要根据自己的情况调整。”
秦羽认真听着，将林虎讲解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下午三点，秦羽已经基本掌握了崩山拳前三式的动作和能量运行路线。虽然还不够熟练，但已经有了雏形。林虎对他的学习速度啧啧称奇，直呼“妖孽”。
“照你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我。”林虎半开玩笑地说。
秦羽摇摇头：“还早得很。师兄你是聚元级后期，我才入门级，差着两个大境界呢。”
“境界是死的，人是活的。”林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个万源之体，修炼速度是普通武者的十倍甚至百倍。只要你找到足够的能量，突破境界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说到能量，秦羽想起了林虎给他的那张地图。
“师兄，今天晚上我们去探查哪个地方？”
林虎想了想，说：“先去城西的废弃纺织厂吧。那个地方我去年去过一次，感应到了微弱的能量波动，但当时有事没来得及细查。后来再去，能量波动就消失了。我怀疑那里有什么东西被隐藏了起来，只有在特定时间才会显现。”
“特定时间？”
“比如月圆之夜，或者特定的时辰。”林虎说，“很多古老的能量物品或者阵法都有这种特性，它们会随着天时地利的变化而周期性激活。”
秦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的能量视野也许能捕捉到那些被隐藏的能量，不受时间限制。如果能找到那个能量源，说不定又是一次大的提升。
两人约定晚上八点在废弃纺织厂碰头，秦羽先回了学校。
暗影会的盯梢人员还在，这次换了两张新面孔。秦羽懒得再甩掉他们，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宿舍楼。反正晚上要去探查，让他们跟着也无妨，正好可以试探一下暗影会的反应。
晚上七点半，秦羽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从宿舍楼的侧门溜了出去。他没有骑车，而是步行穿过几条小巷，确认甩掉了盯梢的人之后，才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城西。
废弃纺织厂位于城西开发区的边缘地带，占地近百亩，曾经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国营工厂。九十年代国企**后倒闭，厂房一直闲置着，成了流浪汉和不良少年的聚集地。几年前曾有开发商想买下这块地建楼盘，但因为产权**一直没谈拢，就这么荒着。
秦羽到达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废弃纺织厂的大门锈迹斑斑，门上的锁链被人剪断了，歪歪斜斜地挂在一边。里面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栋残破的建筑在月光下露出模糊的轮廓。
林虎已经到了，他站在大门旁边的一棵槐树下，手里拿着一只手电筒。
“来了？”林虎低声说，“我刚才进去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地方不简单。”
秦羽打开能量视野，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整座废弃工厂被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笼罩着。这层雾气在普通视线下是看不见的，但在秦羽的能量视野中，它就像是一层薄纱，覆盖在每一栋建筑、每一条道路上。雾气的颜色不均匀，有的地方浓，有的地方淡，像是有某种规律。
“这雾气是什么？”秦羽喃喃自语。
林虎没听懂：“什么雾气？”
秦羽这才意识到林虎看不到。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我感觉到了某种能量的存在，像是……覆盖了整个工厂的一层膜。”
林虎的表情变了。他走到秦羽身边，压低声音说：“你是说，整个工厂被一个阵法覆盖了？”
秦羽不确定那是不是阵法，但他能感觉到那层灰色雾气确实在按照某种规律流动。它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能量缓缓吸入工厂的中心地带。而那些被吸入的能量，似乎去了某个地方就不再出来了。
“跟我来。”秦羽循着雾气流动的方向，朝工厂深处走去。
林虎紧紧跟在后面，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两人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绕过一栋倒塌的仓库，来到了一栋四层高的厂房前面。
这栋厂房比其他建筑保存得相对完好，外墙上的窗户大部分还在，只是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厂房的大门是铁制的，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巨兽的嘴。
秦羽站在厂房门口，能量视野中，灰色雾气在这里变得极其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雾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消失在厂房内部。
“就是这里。”秦羽说，“能量的源头在这栋厂房里面。”
林虎握紧了拳头，体内的能量开始加速运转，进入了战斗状态。他经历过太多危险，知道在未知的环境里，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两人推开铁门，走进了厂房。
里面比外面更黑，更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地面是厚厚的一层灰尘，上面印着各种杂乱的脚印——有人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拨人。
林虎打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厂房内部空间很大，足有两三千平方米。里面摆放着一些废弃的纺织机器，锈迹斑斑的纺纱机、织布机像一排排沉默的巨兽，蹲伏在黑暗中。
秦羽的目光越过这些机器，落在了厂房最里面的墙壁上。
那面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幕布，已经破烂不堪，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幕布后面的墙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图案。秦羽走近几步，能量视野中，灰色雾气的浓度在这里达到了顶峰。他伸手掀开幕布，露出了下面的墙壁。
墙壁上刻着一幅复杂的图案。
那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阵法，线条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的中心是一个六芒星，六芒星的六个角上各有一个符号，秦羽不认识这些符号，但他能感觉到它们蕴**某种力量。
更让秦羽震惊的是，这个阵**在运转。虽然运转的速度极其缓慢，但确实在运转。那些灰色雾气就是被这个阵法吸收进来的，而阵法的中心位置，似乎有一个空洞，所有的能量都被吸进了那个空洞里。
“这是什么？”林虎走过来，看到墙壁上的图案，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聚灵阵？”
“聚灵阵？”
“一种古老的阵法，可以聚集天地灵气，加速修炼。”林虎解释道，“但这种阵法早就失传了，我只在古籍上看到过描述。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个，而且还在运转。”
秦羽盯着阵法的中心位置，那个空洞让他感到不安。聚灵阵的作用是聚集能量，但聚集起来的能量应该储存在某个地方，而不是被吸走。这个阵法似乎不是普通的聚灵阵，它聚集的能量去了别的地方。
“师兄，你看这个。”秦羽指着阵法的中心，“能量没有被储存起来，而是被送走了。这个阵法更像是一个……通道。”
林虎凑近看了看，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忽然想起爷爷生前说过的话：“城西的废弃工厂不要去，那里有古怪。”爷爷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恐惧。林虎一直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害怕一个废弃工厂，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我们得小心。”林虎低声说，“这个阵法不简单，能布置这种阵法的人，实力至少在化罡级以上。”
化罡级。秦羽想起林虎之前介绍的武者境界体系，化罡级是仅次于先天的境界，整个城市都未必有一个化罡级的武者。如果这个阵法的布置者真的是化罡级，那这个地方的危险程度远**们的想象。
秦羽盯着阵法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在六芒星的一个角上，有一个符号的颜色比其他符号淡了很多，像是能量快要耗尽了。他用能量视野仔细观察，发现那个符号对应的阵眼位置，能量供应已经断断续续，快要维持不住了。
“这个阵法有破损。”秦羽说，“这边的阵眼能量快耗尽了，如果我们从这里入手，也许能打开一条通道。”
“你要进去？”林虎皱眉，“太冒险了。”
“富贵险中求。”秦羽的目光很坚定，“师兄，暗影会只给了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我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等待我的要么是成为暗影会的工具，要么是死。我不想选这两条路中的任何一条。”
林虎沉默了。他理解秦羽的处境，也理解他的选择。换作是他，他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我陪你进去。”林虎说。
“不，师兄你在外面守着。”秦羽摇头，“如果里面真的有危险，两个人进去和一个人进去没有区别。你在外面，万一我出了事，至少还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虎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递给秦羽：“拿着防身。这是精钢打造的，虽然不是灵器，但也比赤手空拳强。”
秦羽接过短刀，入手沉甸甸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阵法前面，将手按在了那个能量即将耗尽的符号上。
体内的能量自动涌出，顺着符号的纹路流入阵眼。秦羽感觉到阵法微微一颤，像是沉睡已久的巨兽翻了个身。那个符号重新亮了起来，六芒星开始缓缓旋转。
灰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在秦羽面前凝聚成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光门。光门的另一边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秦羽回头看了林虎一眼，林虎冲他点了点头。
秦羽握紧短刀，迈步走进了光门。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周围是无尽的黑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他的意识在黑暗中飘荡，像是一片没有根的浮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万年——秦羽的脚下忽然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高不见顶，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发光的符文。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册子的封面是用不知名的兽皮制成的，上面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
秦羽走近几步，认出了那四个字——“混元天书”。
他伸手去拿那本册子，手指刚触碰到封面，整个空间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牢牢锁定。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能破我阵法者，即为有缘人。既来之，则安之。若能承受老夫三成功力灌顶，此书便归你。若承受不住，形神俱灭，莫怪老夫心狠。”
秦羽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能量已经朝他压了过来。
那能量太强了，强到秦羽连呼吸都做不到。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体内的能量池疯狂运转，拼命抵御着外来的压力，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大了，大到他随时都可能被碾碎。
“我不能死！”秦羽咬紧牙关，将全部意志力都集中在了能量池上。
能量池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猛地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秦羽体内那枚从黑色闪电中获得的能量种子骤然亮起，像是一颗太阳在他的丹田中升起。
那股外来的能量仿佛遇到了克星，从狂暴变得温和，从抗拒变得顺从。它们不再试图碾碎秦羽，而是开始融入他的能量池，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秦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飞速攀升。入门级后期、入门级巅峰、凝气级初期、凝气级中期……一直冲到凝气级后期，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像雨水一样从脸上滴落，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秦羽站起身，走到石板前，拿起了那本《混元天书》。
翻开第一页，一行字映入眼帘：“天地混元，万物归一。得此书者，当以武证道，守护苍生。若恃强凌弱，天诛地灭。”
秦羽合上书，将其小心地揣入怀中。他知道，这一次冒险，值了。
他环顾四周，寻找回去的路。墙壁上的符文开始闪烁，一个光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秦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下一秒，他重新出现在了废弃工厂的厂房里。
林虎还站在那里，但秦羽注意到，林虎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你的气息……”林虎结结巴巴地说，“凝气级后期？你进去才不到一个小时，就从入门级中期突破到了凝气级后期？”
秦羽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在那个空间里待了很久，没想到现实世界只过去了一个小时。
“里面有个前辈高人留下的传承。”秦羽简单地说，“我得到了灌顶。”
林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仰天大笑：“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竟然有些泛红，“我林虎果然没看错人！你小子，将来必成大器！”
秦羽微微一笑，将怀里的《混元天书》拿出来给林虎看了一眼：“师兄，这个东西，我们一起参悟。”
林虎看到那四个字，瞳孔骤缩：“混元天书？这是……传说中的混元天书？”
“你听说过？”
“何止听说过！”林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混元天书是武学界至高无上的宝典，据说记载了从凡人修炼到先天境界的全部法门。几百年来无数武者都在寻找它，没想到它居然藏在这个废弃工厂里！”
秦羽将天书重新收好，目光坚定地看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的灯光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海。
他知道，暗影会的三天期限还在倒计时。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三天前的秦羽了。
“师兄，我们该回去了。”秦羽说，“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虎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出了废弃工厂。
身后，墙壁上的阵法缓缓停止了运转，灰色的雾气渐渐消散。那座隐藏了无数秘密的厂房，再次沉入了黑暗与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