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图纸是哪来的------------------------------------------，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块巨石。“一天？画出核心图纸？开什么国际玩笑！毛熊专家的图纸，他说画就画？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看他明天怎么收场。”，李大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林卫东对身边的人说：“听见没？他说他一天就能画出来。他以为他是谁？达芬奇啊？”，他摇着头，看林卫东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说大话的疯子。“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要是真能把图纸画出来，我老王二话不说，给你当副手，你让我干啥我干啥！好，王师傅，这可是您说的。”林卫东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将了他一军。“我王俊才说话，一个唾沫一颗钉！”老师傅梗着脖子，把**拍得邦邦响。，他觉得林卫东今天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一步步把自己逼到了绝境。，可看到林卫东那副笃定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由他去吧。年轻人不摔个大跟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直接对刘海全说：“刘主任，我需要一间安静的办公室，几张绘图纸，还有一套绘图工具。行，跟我来吧。”刘海全叹了口气，领着他去了技术科的办公室。，很是嘈杂。
刘海全想了想，把他带到了里面的一个小资料室，里面堆满了各种旧图纸和技术手册，平时很少有人来。
“就在这吧，清净。”刘海全给他找来了绘图板、丁字尺、鸭嘴笔和崭新的绘图纸，“小林，你再好好想想，现在跟厂长认个错，还来得及。”
“主任，谢谢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林卫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刘海全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再多说，摇着头走了出去。
资料室的门一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林卫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在众人面前强装镇定，其实后背早就被汗浸湿了。
他走到桌前，铺开绘图纸，闭上了眼睛。
意念一动，脑海中那个蓝色的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界面上，T-68镗床的虚拟三维模型正静静地悬浮着，每一个零件都清晰可见。
他将意念集中在行星齿轮变速箱上，模型瞬间放大，复杂的齿轮结构和传动路径一层层地剖析开来。
行星齿轮变速箱传动系统图（逆向生成）
主轴液压润滑系统图（逆向生成）
两份完整的图纸，带着详细的参数和注释，就像高清照片一样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每一个尺寸，每一个公差，每一个技术要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太强了……”林卫东心里忍不住赞叹。
系统生成的图纸，比他记忆中毛熊原版的图纸还要规整和优化，甚至考虑到了厂里现有的材料和加工能力，对一些技术细节做了微调。
他不再犹豫，拿起铅笔，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图纸上落笔。
他的手很稳，快得惊人。
丁字尺和三角板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条条精准的直线，一个个标准的圆弧，迅速在白纸上勾勒出复杂的机械结构。
他根本不需要思考，脑海里的图像就像一个完美的模板，他要做的，只是把它“复印”到纸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渐渐变得昏黄，车间里的下班铃声响了，厂区里人声鼎沸，然后又慢慢归于寂静。
林卫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饿。资料室里只有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
第二天一早，刘海全和王俊才几乎是同时来到了车间。
他们俩心里都惦记着昨天林卫东吹下的牛皮。
李大强也来得很早，他就是专程来看林卫东笑话的。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要怎么嘲讽他。
“刘主任，王师傅，早啊。”李大强假惺惺地打着招呼，“你们说，林卫东今天会把图纸拿出来，还是直接请病假不来了？”
王俊才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紧锁的眉头也显示出他内心的想法。
刘海全叹了口气：“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一起走向技术科的资料室。
门虚掩着，他们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趴在绘图板上睡着的林卫东。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工装，旁边桌上放着两个凉透了的馒头，看样子是昨晚的晚饭。
而在他身下的绘图板上，整整齐齐地铺着两张画满了复杂线路和零件的图纸。
“这……”
三个人都愣住了。
王俊才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也顾不上叫醒林卫东，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抽了出来。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这是一张行星齿轮变速箱的总装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太阳轮、行星轮、齿圈，各种轴承和传动轴的关系标注得一清二楚。
图纸的布局、线条的粗细、尺寸的标注，完全符合**标准，甚至比厂里最有经验的绘图员画的还要规范，还要漂亮。
“这……这不可能……”王俊才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活了五十多年，跟图纸打了一辈子交道，一眼就能看出这图纸的真假。
这绝对不是瞎画的！上面的每一个零件，每一个结构，都完全符合逻辑，而且设计得极为精巧。
刘海全也凑了过来，他虽然不像王俊才那么精通钳工，但作为车间主任，看图纸的基本功还是有的。
他看着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差标注和技术要求，什么“齿面渗碳淬火，洛氏硬度58~62”，什么“轴承配合公差H7/g6”，看得他眼花缭乱，也心惊肉跳。
这些参数，不是真正懂行的人，根本不可能编得出来！
李大强也傻眼了。
他挤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图纸，惊得目瞪口呆。
他想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想证明这是林卫东胡乱画的，可他越看越心惊。
这图纸的水平，别说是他，就是技术科的科长，也画不出来！
“还有一张！”刘海全发现了另一张图纸。
王俊才连忙拿起第二张，这是主轴液压润滑系统的原理图。
油泵、滤清器、溢流阀、蓄能器……各种液压元件和油路走向画得清清楚楚，逻辑严密，毫无破绽。
“老天爷……”王俊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图纸……这图纸比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残缺的毛熊图纸还要详细，还要清楚！”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趴在桌上熟睡的林卫东，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不解。
这小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天才？
这时，林卫东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了，他**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抬起头看到三个人正围着他的图纸，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刘主任，王师傅，你们来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小林……这图纸……真是你画的？”刘海全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是啊。”林卫东点点头，装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花了一晚上，总算是画出来了。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问题？这何止是没有问题！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图纸！
王俊才拿着图纸，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走到林卫东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年轻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小林同志……不，林工。这图纸……是哪来的？”
他实在无法相信，这是林卫东一个晚上画出来的。
他宁愿相信这是林卫东从什么秘密渠道搞来的原版图纸。
林卫东知道他们会有此一问，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之前说过，我大学的时候对这方面很感兴趣，研究过很多国外的资料。这台机器的结构，我结合厂里现有的残图和手册，熬了一晚上，连蒙带猜，推算出来的。”
这个解释，在昨天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现在，面对着这两张无可挑剔的图纸，却似乎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释。
连蒙带猜？推算出来的？
李大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要是靠蒙，那我们这些天天看书学习的算什么？
王俊才却信了七八分。他觉得林卫东肯定是那种百年不遇的技术奇才，不然根本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图纸递还给林卫东，然后对着他，猛地一躬身。
“林工，我老王服了！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了混账话。从今天起，我王俊才就听你调遣，你指东，我绝不往西！”